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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禹连忙带着展一鸣去了急诊。

    展一鸣去看了两次心理医生，因为太贵就不去了。但是他基本上已经康复了，夜间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惊醒的时候，他发现旁边睡着张若禹，这种心安大大加速了他的康复。

    “你想把我弄死在你身边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篡改我的志愿？”

    “怎么办？”展一鸣躺在床上，又重新陷入忧虑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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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异地恋，他们能受得了吗？能确保中间不会出现别人，抢走自己的身边人？能确保感情不会因为距离的遥远而生变？能确保两个人因为成长的步调不一样，而失去生活的了去？能确保爱不会消失吗？

    展一鸣：你看。

    张若禹：我觉得咱们好像缺个暗号，在公共场所表达这件事。

    张若禹也没有办法，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除了认命，没有别的办法了。

    “？？？？？”展一鸣一脸狐疑。

    “我不愿让你走那么远。”

    “要不，我不去念了，”展一鸣的脾气上来了，“那个Ｌ大我是一天都不想去。”

    直到王强打电话来，“哥，你这个录取通知书，不是C大，是Ｌ大啊。”

    “我不是……”

    展一鸣回：我想吃，太想吃了。

    因为跟学校的熟识，张若禹得以提前住进研究生宿舍楼，而且张若禹非常幸运地发现，邮件里躺着一份信，说他的室友今年不会来住。所以今年这个屋子是他自己的。

    打开屋子的门，收拾完卫生，躺在床上，张若禹百感交集。经过两年的生活，他又回到了大城市，虽然遍体鳞伤，但心有所爱，爱就躺在旁边，像个小狗似的拱着自己。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张若禹简直不敢相信。

    展一鸣回复：我也爱你。

    “你俩没啥毛病吧？”坐在前面的人本来在睡觉，被敲醒了，态度恶劣的站起来，跟两个人抗议。

    “哦，对不起。”张若禹说着，忍不住看向展一鸣，两个人笑个不停。

    张若禹问展一鸣：“你想吃草莓吗？”

    张若禹：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叫做《舞影随行》，里面的一对恋人，敲三下桌子，表示“我爱你”。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展江河。

    “？？？”

    怎么会这样？

    你的志愿是被谁篡改了吧？

    两个人单纯、天真地以为，生活对他们的考验行将结束。两个人计划要养个宠物，为养狗还是养猫吵得不可开交。展一鸣非想要一只猫，张若禹坚持要养一条狗。

    展一鸣：那用个啥暗号。

    时隔多日，展一鸣打电话过去。

    “真的是lzdx，不是C大，而且你学的也不是文学了，是经济学。”

    “老公，你快回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展一鸣也从这两个字中寻找到了安全感。

    而且王强也是，报了北京的几个二本，并且被其中之一成功录取了。

    “？？”

    “？”

    “这当然不行，”但是张若禹也没有想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电话没有打完，展一鸣就挂了。他气急败坏，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半响，吐了一口老血出来。

    展一鸣根本没有报其他地方的学校，即便是滑档，他也是确保自己能呆在北京的。

    这是怎么回事？

    张若禹抬头，看到展一鸣坐在旁边，对小桌板敲了三下。张若禹也跟着敲了三下。展一鸣又敲了三下，张若禹又跟着敲了三下。

    张若禹相当于提前开学了，还没有上学就帮导师做项目去了。白天的时候，展一鸣去跑跑步，在屋子里看看书，去同性恋亲友中心做义工两个小时，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跟自己一样的人，他们的经历大大缓解了展一鸣的伤痛。夜晚的时候，两个人回来，一起去学校的食堂吃完饭，然后散步回到宿舍。展一鸣还是那样地沉迷于自己的小说世界，张若禹则忙于自己的研究。两个人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但心是在一起的。

    过了一会儿，张若禹就回来了，展一鸣蜷缩在床上，血吐在地上。

    “你说些什么？”

    “没什么事儿，就是急火攻心，”在检查了一圈之后，“不碍事的，人在情绪激动之下，有时候是会这样的，不碍事。好好休息，别过分激动。”

    张若禹打字：当我们想要亲口说“我爱你”的时候，就说“你想吃草莓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