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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张若禹这种本地年轻人,绝大多数时候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唱些什么,但是却能从中听出一种情感。
后来,张若禹接触过很多被称之为音乐的人,什么演唱会、音乐会也都有幸参加过,但是唯有家乡的这种社火会,他听了最有情感,觉得自己身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一种从小听到大的认同吧。
晚上起社火,社火第一晚就是去庙里烧香。
是的,张若禹家附近也有一座庙。
晚上7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社火队也就坐着车出发了。
张若禹小的时候,大家都是走着去,动不动就是两个小时的行程,去了吃一碗捞米饭,所谓的捞米饭,就是煮了一锅粥,粥里面再下一些面条。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这么做真的好吃,反正这种饭是要抢着吃的,张若禹记得,自己总是吃的很香。
但是现在,几乎没有人吃这种饭了,都是自家的肉,自家的菜,吃得饱饱的,才能出发。
到了之后,天完全黑透了。
两边的头人,也就是负责人,都提着一盏放在玻璃里的小灯,以前这种灯里放的是煤油灯盏,现在放的是拉住。
两边的头人跪下,做一些迎接性的利益。张若禹他们举灯笼的也跪下,但是要在嘴里不停地喊“噢噢噢~”,表达自己的气势。
等这一套礼仪做完之后,他们又去庙里烧香,这一套利益及其复杂。
对张若禹他们来说,最艰难的,就是礼仪不停,他们不能停。他们一直举着灯笼,要不停地转,脚底下也要做出原地奔跑的步伐,旦娃子则跟着唱把式不停地唱着,狮子跟在后面等待表演。
结果,一场礼仪还没有结束,王强的汗就出通了。
“这也太累了吧。”王强站在后面偷偷抱怨,并觉得自己穿的特殊的一件黄色的衣服好像有什么味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对闯灯笼的人而言,最痛快,也最痛苦的事情,当然是闯灯笼本身。
这件事情在戏台正前方的空地上举行。
一般来说,由对方的头人选中的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带着,刚开始,大家都还很有礼貌的在走,但是越走越快,后来就是跑了。举着灯笼的人,不光要跟上跑的步伐,还要举着灯笼,让灯笼不停地转动,同时在嘴里大喊口号。
这件事情,能持续40分钟。
这一场下来,所有的人都浑身湿透,表示自己没有力气了。
张若禹笑着说,这就算是热身和开场了,接下来就该吃饭和唱了。
张若禹把几个人拉到吃饭的地方,在这里吃饭,大家都不大讲究。碗没有那么多,筷子也没有那么多。饭就装在一个桶里,大家就几个碗,这个吃完了那个吃,一个排着一个,大家共用一只碗,讲究点的呢,可以在自己的兜里装一双筷子。
几个城里的娃子表示,刚运动完,没有胃口吃东西,实际上是对这种野蛮的饮食方式产生了怀疑。
但是张若禹待会儿还要拉二胡,怕待会儿没有力气,所以勉强吃了一碗。不得不说,这个饭,还是那么的好吃。
吃完饭的第一个表演,叫《天官赐福》。这也是规矩,每一场的第一出,必须是赐福。张若禹已经做过了练习,完全可以跟上节奏了。他们三个人就坐在张若禹后面,看着台上的旦娃子在跳,扇着扇子,围成一圈。
真正唱的人,也并不去亮相,而是跟弹奏乐器的人坐在一起,只亮一个嗓子。
“祥云蔼蔼,南天门开,众仙下凡把宝带,在吉庆堂钱赐福来……”
王强对这件事情本来非常有热情,但是刚才的闯灯笼,让他已经筋疲力尽,现在坐在张若禹后面,二胡嘛,又不会拉,唱的嘛,又听不懂,天气嘛,又冷地不行,觉得特别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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