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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过年的时候，村子里杀猪，能杀一整个腊月。杀猪简直就是一个贤惠妇女评比大会，谁家的猪喂得最好，谁家的菜做得最香，都是要经过仔细的评点的。

    ☆、过年啦

    “那怎么了，”展一鸣跟张若禹说，“要不你给我也搞一个这样的发型吧，我得从头开始做人。”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展一鸣给张若禹剃头的场面，突然开口了。

    现如今，张若禹只能在城里，煮一点排骨和大骨棒，大概有好几年没有亲自参与到那样的生活中去了，大概这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那你可要想好了，你是帅哥来着。”张若禹知道，这种形式化的从头做人，其实是毫无道理的。

    “你就给我理个寸头，”张若禹笑着说，“哪里需要讲究什么技巧了？”

    “行吧，要弄就今天弄，免得正月里，你舅舅怀疑你要对他不轨。”张若禹说着，从展一鸣的脑门中央，推开了一个豁口，像个修剪草坪的师父一样，三下五除二，九毫米的发型就有了。

    “哎呀，怕啥，咱们最后实在不行了就搞个秃头。不允许学生剃秃头，又没有不允许老师剃秃头。”张若禹说。

    大年三十。

    “大山是我爷爷的名字。”张若禹跟展一鸣科普，转过头跟奶奶说，“大山走了，回老家了。”

    在以前那些贫寒的日子里，过年最浓重的两件事情，就是杀猪下粉。猪是自家养的土种猪，一般是从小猪崽子养起来的。张若禹从小就陪着小猪崽子，给他喂食，帮他处理身上的寄生虫，捉虱子，养大一点，就看着它被骟掉，恢复伤口。等到它长大了，给它增肥，喂精细的粮食，直到它肥地走不动道，饿两天，然后从栅栏里放出来，被人从尾巴上揪住，几个年轻的壮汉一拥而上，抬上提前准备好的门板，杀猪的屠夫亮闪闪的刀子从猪脖子里插进去，烫手的血流到脸盆里，洗去一整个冬天的冻疮。

    张若禹和展一鸣早早就起床了。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张若禹又拿出笔墨纸砚，写了对联，跟展一鸣贴在了门上。展一鸣也学着张若禹的样子，鬼画符似的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挂在了家里的墙上。

    “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就是寸头，你来给我搞一个。而且，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以后我的头就你包了。我以后三年，头发长度不长于9毫米这个档吧！”展一鸣坐下来，接受张若禹的发型支持。

    要是在乡下，他们有一套繁琐的请先人的流程。但是今年在城里过年，一切条件从简，他在家里简单的上了香，磕了头。

    “你看我这个理发的技巧怎么样？”展一鸣没皮没脸地求夸赞。

    “奶奶怕是更严重了吧？”展一鸣的剃头已经到了收尾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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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给我充500的，送不送300的不重要，福利比较重要”张若禹笑着说。

    “恩，最近越来越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张若禹，“幸好姑姑可以经常过来看着，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两个人洗完了头，站在镜子面前欣赏彼此的新发型。还真别说，发型完全无法影响到展一鸣的颜值，至于张若禹嘛，确实是有一点影响，但是好在他对自己的颜值，一向都是不那么在乎的，所以两个人都觉得可以接受。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呀？”奶奶喃喃地说，“大山回去了，我也该回去了吧。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好啦，您的设计总监已经为您完成本次服务，先生会员卡办一张卡吗？”展一鸣说，“工作正在做春节送礼活动，充500送300哟，酌情送出福利哦！”

    简单的手续和仪式做完了之后，张若禹就去厨房里煮肉了。

    “我也是这么给大山剃头的，”奶奶说，“大山去哪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