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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我骚扰你吗？”展一鸣又抛了两个问题出来。

    张若禹默默地收拾桌子，刷锅洗碗。

    张若禹不知道怎么回答，怔住了。

    “我做了什么那么讨人嫌了？”

    他在这个屋子里静悄悄地坐了一会儿，时间到了，他就收起自己的百转千愁，回家给奶奶做饭去了。

    “恩。那就行。”这是什么鬼话，张若禹想扇自己两巴掌。

    “我爸我妈不要我，你也远离我。”

    展一鸣抬头看着他，怒争着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决堤了。。

    沉默半响。

    “躲你？没有啊。”张若禹可真的是很擅长撒谎。

    饭不够吃。

    这是走了吗？

    “什么是伤害，我自己能判断。”展一鸣说。这么多年，所有宣称为自己好的人都做了些什么，而其他人又做了什么，展一鸣都看在眼里。

    “我就那么讨人嫌吗？”

    “不是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打乱了张若禹冷静的部署。

    展一鸣静静地坐着。

    “不是的——”除了重复这句话，张若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了，奶奶回房间看电视剧了。

    这是第一重震惊。

    “你不去上课吗？”张若禹问展一鸣。

    “你为什么躲着我？”展一鸣也不抬头，就那么冷冷地问。

    离开了也好，反正他家里有钱，随便租个房子都住的下去。

    “考研？你讨厌我？所以想要离开吗？”展一鸣仿佛经历了一个瞳孔地震，张若禹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跟展一鸣讲过自己要考研这件事。

    “那我再煮点饺子吧，要不然饭不够吃。”张若禹说。

    展一鸣两把擦掉自己的眼泪，冷漠地抛出了这么几个问题。

    张若禹正在扫地，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展一鸣的眼底都是红的。

    冷冷的展一鸣，在跟奶奶讲笑话。

    “好啊。一鸣，你吃不吃？我也给你下一碗？”张若禹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奶奶，你这个精神头，比之前可是好了不少啊。看着像年轻了好几岁。”

    “数你嘴甜。”

    自从上次奶奶出事之后，张若禹已经雇了一个保姆。原本无需做饭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只好回家去做饭。

    这是第三重震惊。

    “小禹，你给我下一碗浆水面，我好久没吃了，很想念那个酸酸的味道。”奶奶说。

    门开了，展一鸣扶着奶奶进来了，两个人有说有笑。

    冷冷的展一鸣，到家里来堵他了。

    “好呀，麻烦你下面，给我吃。”展一鸣冷冷地说着。但是话中有话，张若禹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好，我知道了。”展一鸣丢下这句话，显然不太懂，但心中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张若禹麻利地炒了两个菜，端出来，等着奶奶回来。

    “我是怕打扰到你。你知道吧？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对你是一种巨大的伤害。我想保持距离——也许能减少这种伤害的发生。”张若禹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那是为什么？”

    “我考研不是因为讨厌你，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决定考研了，我只是厌倦了这个地方，纯粹想要离开。我想离开跟这里有关的一切。”张若禹说着，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些事情都讲清楚。

    这是第二重震惊。

    但是到家了之后，保姆不在，奶奶也不在。

    张若禹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这么安慰着自己被刀割的神经，张若禹感觉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下了两碗面，三个人默默吃着。

    “但是你的重要任务是学习。我也要考研。我们的重点还是学习对不对？”虽然是鬼话，但是说了也要说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