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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晚了，陈怿又要闹了。

    一个字刚出口，陈母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头都懒得回一下：“快滚快滚。”

    “嗯，好。”课代表点头记下。

    见陈怿敬酒不吃，芮俊柏索性撕破脸：“田蕴琪的成绩优秀，更符合申请条件。我是班主任，做事有我的道理，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A4纸上是什么内容？不知道，反正不关陈怿的事，他也不想知道。

    “不、记、得！”回应陈怿的依然只有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时间倒回十个小时前。

    那就是记得了，陈怿“嘿嘿”一笑。

    百年一遇的，芮老师放低了姿态，压低声音说：“陈老师，走廊上说。”

    课代表把陈怿关照的事情写在小本子上，问道：“晚读要默写吗老师？”

    同一时刻，芮俊柏绕过小半个教室，走到英语课代表同桌的身边，把最后一张纸递到她面前。那位学生看到A4纸上的内容先是惊讶了两秒，而后伸出了手。

    第41章 不知廉耻

    趁三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抽过A4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而后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芮俊柏。

    几乎是在交接的那一刹那，陈怿猛地探过身，“啪”的一下，一掌把A4纸拍在了桌上，惹得芮俊柏和两位学生都吓一跳。

    怿宝：你们到底是谁的爹妈爷爷奶奶？(╯‵□′)╯︵┻━┻

    学习委员坐下后，陈怿看向芮俊柏，后者仿佛连眉头都不会皱了，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他又看向英语课代表的同桌，小丫头心虚地低下了头。

    “芮老师！”陈怿不客气地叫道。

    实在不是陈怿好奇心爆棚偷看，但凡芮俊柏字写小一点，这事都能瞒得过他那双近视眼。

    余光注意到芮俊柏进来，陈怿面色如常地继续跟课代表交代任务，头都没有抬一下。

    ——好吧我夸张了，也没打起来，是吵了一路，然后对面教学楼的阳台上趴了一排学生和同事看好戏。

    陈怿耐心地说：“要的，提前5分钟默在默写本上，默完立刻收好，不要耽误数学作业时间。第二节 晚自习结束后，和作业一起送到我办公室。”

    陈怿把表格翻了过来，面向同学，离得近的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甚至探过身子来看表上的内容。

    到底还是年轻，只想着对错，不会考虑利弊，陈怿不肯卖他的面子：“这里说，你应该给学生一个交代，而不是给我一个交代。”

    两位老师在两条过道上针锋相对地看着对方，陈怿一抬嗓子，半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学习委员——坐在英语课代表身后的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忐忑不安地站起来，吓得眼眶都红了。

    周二晚上，陈怿在新的微博账号里发了两条动态后，心满意足地盘腿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N刷《死亡诗社》，强行无视同样盘腿坐他对面，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的徐幽篁。

    陈怿抬高音量：“我们班换学习委员了吗？”

    不知是因为芮俊柏眼拙，还是因为混乱的课间降低了陈怿的存在感，抑或是陈怿穿着休闲装的样子跟高中生别无二致，总之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死对头也在教室里。

    陈怿和徐幽篁相视一笑，唯恐陈母反悔一般，拔脚就往门口跑。刚打开大门，鞋才换上一只，陈怿转身又跑回厨房门口：“妈，我昨晚跟您说的事您别忘了啊！”

    要是一早看到陈怿也在，芮俊柏大概会等他走了再发《优秀班干申请表》。

    “泷城二中优秀班干申请表，”陈怿大声朗读起了纸上的内容，“班级，高一11班，职务，学习委员，姓名，田蕴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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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11班”，“学习委员”，“田蕴琪”这几个字是芮俊柏的手笔，后面的空格都是空白，因为田蕴琪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填。

    陈怿给11班上完课，正弓着身子在英语课代表座位旁边交代晚读内容和晚自习作业，芮俊柏就带着几张A4纸进了教室，分别送到几位班干桌前。

    两人合不来的事情全年级皆知，所以他们连表面功夫都省了，大多数时候，看见了也是相互装作没看见。

    ——惊！徐幽篁到死也想不到，陈老师在二中全年级出道居然不是因为出柜，而是跟芮俊柏从11班教室一路打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见没人出声，陈怿又冷着声音问道：“学习委员是谁？”

    老陈送爹妈出门以后，徐幽篁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怿，陈怿心领神会，对厨房里刷碗的陈母喊道：“妈……”

    “你坐下。”陈怿的口气依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