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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幽篁侧过身子：“嗯，您好，请进。”

    他从架子上拿下最后一把吉他，带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又对趴在钢琴上的陈怿说：“陈怿，搬张板凳过来。”他微微扬起下巴，指了指孩子的母亲。

    “不要。”陈怿一屁股赖在琴凳上，目光在琴键上逡巡片刻后掏出了手机，“钢琴借我用用。”

    徐幽篁说：“不会。”

    琴房的面积不输给客厅，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房间正中央的三角钢琴，靠墙的架子上摆满其他乐器，而刚刚来的两个年轻小伙此刻正坐在窗台边，一人抱着一把吉他自顾自地跟着乐谱练习。

    好像怕徐幽篁会因为孩子年纪太小而拒绝一般，孩子的母亲赶紧补充说：“过了年就5岁了！”

    “谢谢谢谢！”年轻妇人接过板凳坐在不远处。

    “嗯！”徐幽篁笑着对孩子点点头，“你喜欢吉他吗？”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就不该让他进来！悔不当初的徐幽篁咬着后牙槽恨恨地说：“有，我有朋友吹唢呐的，我下午就送你去他那学唢呐！”

    徐幽篁耐心地蹲下来，跟小孩子平视着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怿问：“你会弹古筝？”

    陈怿指向架子上的一把琴：“那你摆个古筝在这做什么？”

    小朋友吃力地将一把比他身形小不了多少的吉他圈在怀里，徐幽篁蹲在孩子身后，左手扶着吉他，右手绕过他的身体，握着他的小手，慢慢地、温和地说：“来，跟我学，这样子，拨弦……对，这样拨……哎，非常好。”

    “哦，”陈怿说，“没有唢呐？”

    “……”

    “这是古琴。”自出国读书以后，徐幽篁就没怎么练过古琴，时间久了便有些生疏了，所以干脆放在架子上省得占地方。

    “？？？”认真的吗？尤克里里和古琴都不认识，还会弹钢琴？徐幽篁不忍质疑，只关照了一句：“小心夹手啊。”

    见两个男生停下来不练了，徐幽篁又走到他们旁边，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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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道：“您好，您就是徐老师吧？”

    陈怿百无聊赖地趴在琴盖上翻乐谱，间或听徐幽篁教他们弹吉他。

    好像被老师提问一般，小孩认认真真地咬字：“我叫曹禹喆！”

    陈怿把抱枕挡在胸前，下意识后仰，没有一点作为小动物的自觉。

    徐幽篁教小朋友教得很耐心，偶尔也去看看窗台边的两个大男孩练得如何，唯独陈怿像个酸菜鱼一样扒在钢琴上渡日如年。

    她牵着孩子走进来：“我家孩子在电视上看到吉他，一直说想学，我就带他过来了。”她轻轻推了推孩子的后背。

    他以为陈怿感兴趣，正要把古琴拿下来，又听陈怿问道：“这么小的吉他是给小孩子用的吗？”

    “噗嗤”一下，徐幽篁被逗笑了：“缺的，正好需要一只满屋子撒欢的single dog。”他伸出手，“来，主人摸摸脑袋！”

    小孩点头：“喜欢！”

    他牵着小孩的手慢慢走进琴房，说：“那我们去找一把吉他好不好？”

    陈怿对着乐器墙盯了半晌，徐幽篁走到他后面：“对哪个感兴趣？”

    徐幽篁的语速很慢：“那曹禹喆小朋友今年几岁了呀？”

    “嗯，早上好。”徐幽篁带着他们走进来，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领他们进去后，又把门带上了，里面隐约传出不甚连贯的乐声。

    小孩子掰出四根手指：“我今年4岁啦！”

    “徐老师好！”来人是两个20岁左右的帅小伙。

    正此时，门铃响了，徐幽篁起身去开门。陈怿坐在沙发上没跟着起来，只是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看向门口。

    过了几分钟，门又打开了，徐幽篁站在门口对陈怿招了招手：“来琴房。”

    “噗哈哈哈哈。”坐在阳台边的两个男孩子绷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情况？”陈怿喃喃地自言自语。从他的角度，就算不关门也看不到房间里面有什么。

    过了半个多钟头，徐幽篁接了个电话又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牵着四五岁孩子的年轻妇人。

    “……”徐幽篁看向“小吉他”，“这是尤克里里。”

    “啊？夹什么手？”陈怿说着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我就拍照发个微博。”

    泷城人说年纪都默认说虚岁，孩子一出生就算一岁了，算年纪也不按生日来，只要一过年那就又长了一岁，所以月份大的还好，月份小的能虚两岁。陈怿不知道徐幽篁知不知道泷城人的这点约定俗成，思忖着要不要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