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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这次咳嗽的是陈怿，吃饭的时候说拉屎多影响胃口？他拿起公文包，“我去学校了。”

    “你就惯着他！二十多岁人了，车也不会开，女朋友也没一个，整天在家蹭吃蹭喝蹭住还蹭车！你送他去学校？你以为他是个大姑娘吗？怕他路上碰到流氓？你能送到他退休吗？”老妈擦了一把嘴，跑到卧室门口去嘚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顺道去打个麻将！你撅起屁股来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陈怿早上不慎打碎了一个碗，老妈连一句“碎碎平安”也没说，就坐在陈怿旁边逼逼叨逼逼叨：“你说你，一中要你去做物理老师你不去，跑到二中去做什么英语老师，你这么多年的物理不都白学了吗？”

    第3章 我学生呢

    “安静，”陈怿一开口，学生们登时没了声音，认命般地等着老师给他们的Cripple打个叉了，不料陈怿极为体谅他们：“中文不会写的，就写汉语拼音。”反正英语考试里不写中文，重要的是能读懂什么意思。

    陈怿一路走下楼梯，走到行政楼门口，一个穿着立领盘扣民国风衣服的年轻老师迎面走来，他不禁多看了那人几眼。

    他心想，那人谁啊，穿那么做作？！

    “咳咳，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的。”老父亲躺在床上还没起就听到了餐厅里的争吵，“儿子，等会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亲妈认证：没错没错，你们俩穿得都挺做作的！

    两个人都没有停下脚步，均用打量的眼神从头到脚一遍遍地审视着对方，脚下不自觉地以对方为圆心绕了半圈。

    陈怿撑着下巴坐在讲台上看学生们默写，开始时极为安静，大家都抓在早读的最后几分钟奋笔疾书，没多久，下面开始有悉悉嗦嗦的响动，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了陈怿耳朵里：“瘸子的瘸怎么写？”见周围同学均是皱眉摇头，又有人问：“跛子的跛怎么写？”

    陈怿到学校后，先去打印室打印了默写纸，然后坐在教室里裁成小张。底下的学生纷纷在背书之余抬头瞥一眼他手里的默写纸，揣测今天陈老师又要用哪种陈氏默写法。

    陈怿慢条斯理地将吐司面包撕成一条一条的，蘸过牛奶送进嘴里：“都是做老师，教什么都是教学生，殊途同归嘛。”

    直到陈怿走回教学楼，才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眼行政楼，尽管人已经不在视线里了。

    陈氏默写法有三种——给中文默英文、给英文默中文、报英文默中文和英文，一次不限于使用一种。陈怿不是这种方法的首创，却是二中第一个变着花样给学生默写的老师。

    芮老师要是能看到陈家的事，大概就知道陈怿那孜孜不倦的刺头精神是从哪遗传来的了，还得亏陈怿是个男人，话没老妈那么多，不然绝对学个十成十。

    来人神色自若，甚至带着一点冷漠和凉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布衣布鞋颇有些民族调调，脊背笔挺，气质绝佳，长得也极是耐看，眼角那颗痣给清冷的表情平添了一丝妩媚，调和了他那具有攻击性的美。

    见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人也看向陈怿，淡漠的眸子里同样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殊什么途同什么归？一天天的，乌漆麻黑上班去，乌漆麻黑把家回！做物理老师至少不用管早读吧？一中的福利待遇也比二中好吧？”老妈恨铁不成钢地想敲碗，“你觉得二中好，那你大清早的在家吃什么面包牛奶，有本事去二中食堂啃萝卜干咸菜大白粥啊！”

    曾有学生舔着脸笑嘻嘻地问陈怿：“陈老师，我们今天怎么默写啊？”陈怿推了一把眼镜，高深莫测地回以一笑：“你猜。”当天，陈怿没默一个单词，默了30个词组。所以陈怿心海底针，不把单词背到吐，那就等着被陈怿磨掉一层皮。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一身西装量身定做，领带打得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皮鞋上没有一丝粉笔灰和折痕，皮带还是留学时候买的Gucci，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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