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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懂……”

    “你无需懂得，只要感觉。”闻雪只好离去。

    第二日清早，闻雪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得有人叩门：“丫头，快起来，你我出去走走。”闻雪匆匆起身，道：“大叔，这么早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出去逛逛。”

    二日自日出时开始闲行，约莫两个时辰方止，闻雪已是疲得不了，但梁阿丑只是东看看、西看看，她也无心过问什么，便道：“大叔，我委实难行，还是速归吧。”

    “好！”不想梁阿丑竟满口答应，只听他复道：“不能让丫头受委屈，我们坐车回去。”

    到了客店之中，闻雪稍觉身上松快些，与老浪子辞别，就进了自己屋里来。

    一开门，就瞥见屋角处一个人影，她不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几乎叫出口，她忙住了口，关上屋门，难以置信地缓缓行至那个角落。

    舜仪靠在墙角，将左臂上一支箭用力拔出，登时血流不止，又把外衣脱了，在手边包裹里拿出药瓶与一卷布，闻雪连忙上前去，从她手里拿过细布，待她将药洒上，便替她包好。

    舜仪不说什么，复将一件外衣从包袱里拉出来，套上一只袖子，闻雪道：“我帮你。”

    舜仪握住她手，道：“你怎么能到这来，回去，回去吧。”闻雪心中一慌，抽出手道：“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怎么会进来的。”

    “这里四面皆被人监视了，你快回去，免得受害。”

    闻雪摇摇头道：“似我这样人，活着也没什么出息。”又道：“你怎么会受伤的？”

    “这是奸人陷害所致，你不必多问，我立刻也要走了，快走吧。”

    闻雪低头不语，替她扣上衣扣，舜仪复将她手握住道：“雪儿，我想对你说句话。”

    闻雪不觉身上一颤，舜仪将衣扣解开，又复皆里面一层，然后将闻雪手放进去。

    “我是女子，嗐，真是造化弄人，我的父亲，哥哥，皆遭人陷害而死，我如今已二十岁了，师父告诉我，我活不过二十岁，你既已见了你姐姐姐夫，安抚了你母亲尸体，就不要再管我，快走吧。”舜仪说罢，落下眼泪，把头转了过去。

    闻雪又惊又痛，从口袋里取出手绢来，替她擦擦眼泪，道：“只是，我想问你一句，若是没有那一场病，郭先生不到这里，你还会到这里来么？”

    “这，”舜仪被问住了，道：“我不愿来，可我总要来的，你回去吧。”

    “你若是病死了，不曾报得仇，又当如何？”

    “这，这……我亦无所知。”

    闻雪重替她扣上衣扣，道：“郭先生和郭英在楼下，郭先生中了蛇毒，请你去替他解毒，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舜仪扶着闻雪的手站了起来，不禁看向闻雪面庞，惨笑一下，转身离去了。

    看她去了，闻雪竟一阵慌乱，坐在案前，拼命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忍不住将手撑住头颅，哭了出来。

    “丫头，中饭吃了么？”门外又是梁阿丑的声音。

    闻雪从床上爬起来，上去开门，梁阿丑只盯着她，她低着头，怕见他的目光。

    “丫头，该吃中饭了，我听说这附近有不少好吃的，我们去试一试。”梁阿丑一面说，一面行至妆台前，对镜里笑了笑。

    “不，我不试了，大叔，你去吧。”

    “那好，我们回去吧。”梁阿丑起身道。

    “什么，这就要走了么？”闻雪惊道，“不和郭先生郭大哥一起么？”

    “是，”梁阿丑道：“丫头，你坐下来，你很难过，但我老浪子愿与你分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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