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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郭英去远了,翠屏竟犹豫起来,打量左右没有什么事情,也转身离去了。

    那是闻雪初次见到舜仪的乳娘,许府上皆呼她为林娘子,时隔多年,她只记得那是个神志不清的中年妇人,面上一股混沌未开之态,却生得颇有几分清秀,没甚头饰,总别着一朵花,穿着棉布衣衫。

    云介被她大哥接回家,那张家众人见了云介,太夫人当场就哭将起来,张大老爷张浚并云介之母孟夫人见了女儿,一时又喜又悲,叹女儿如何这般苦命,又恐太夫人年迈悲伤,首尾不能相顾。云敬一旁道:“爹,娘,奶奶,云介如今这个样子,我想还是先不要悲伤,总要想想办法嘛。”张浚道:“如今也只得如此。”云介心中紧张起来,勉强混过去,回了自己屋里,装疯卖傻地将下人赶出去,顿时觉得像卸了块石头似的,又想到胡辟那厮对自己大哥一通胡言,恰好他又叫胡延之,于是在心里暗骂他:“胡言乱语,胡延之贼啊,你险些戳瞎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却不太好过了,每日须得装疯还罢了,最难受的是看病,先叫了一个刘大夫,给云介把过脉后,只道她身子康健,并无异样,云敬怪他不曾详查,他不肯认,道:“大少爷信不过鄙人医术,不妨一试。”云敬问他如何试,他就取出针灸袋来,云介当时心中想起胡辟所言,道:“你这贼医,万一使什么手段害我妹妹,我也察觉不出,还是请便吧!”后叫了一个远地来的大夫,姓阎,这阎大夫先是与刘大夫一般看过云介情况,却装神弄鬼地说了段话,道:“小医观得小姐乃是心病,只需我一味丸药……”云敬道:“这丸药有何学问?”阎大夫道:“清心神,利肝胆呐!收了积年的山涧水,花果配药,还有近百味药材,细细研磨了,才做成这丸药,实不相瞒,小医数年以来,研制许多丸药,这一味么,虽是宝贵,倒可给少爷便宜些。”云介心内暗自好笑,谁知云敬偏生要买,他道是虽然不信时也当一试,中间还叫过五六个大夫,都不敢看,搅得云介好不耐烦,苦等了四五日,不见舜仪来,一颗心好似叫人放在架子上烤似的,生怕叫人揭穿,那秦家婚事也不曾听得消息,只好日间睡、夜间起,于无人之处暗自神伤,书更是无法看的,夜里黑了,那敢点灯来,偶尔借月光一看,一片模糊,索性抛下不管了。

    到了第六日,云介没能盼得舜仪前来,亦不曾听说退婚的消息,却闻知舅母并两个表哥来了,原来当年她舅舅家与自己家相隔不远,两个表哥与自己是一同长大,但十二岁后,舅舅考中了官,远去河北赴任,从此与云介一家难得谋面。此番归来,家中人自然十分看重。

    舅母来至华亭县境,张家早已派人前去迎接,只见云介舅母带着两个表哥,并十数个家人,一行人坐着车、牵着马来了。迎接的人是云介二哥云凝并家下一个同姓小户张启先,云敬本待自去见过舅母,但偏巧有事,只得让云凝去接自己的舅母李夫人。

    管家见到云凝一行,忙向李夫人禀告,李夫人却不认得云凝了,云凝道:“您不记得我了?我是云凝啊!”又细细说了云敬不来的缘由,李夫人叹道:“一别数载,你们都长大了。”

    进了张府,先见过了太爷太夫人,李夫人才从张浚并孟夫人口中得知外甥女疯癫之事,连连叹息,只听她道:“我这外甥女向来最聪明,怎么今日却……哎,姑爷,云介这病,就是花上再多银两,也得看好了。”张浚点点头。

    孟家第二子、云介的二表兄孟擎与姑父说了一番客套话,又连连施礼。他大哥孟翱却不耐烦,向姑父行过礼,胡乱应付两句,就找借口去园中了,张浚道:“啸风长大了,还是这般爱玩。”李夫人笑道:“他生来坐不住。说来也怪,啸风与劼海,竟一点也不像我一人所出的。”一旁的孟擎不做声,只是低头寻思。

    张浚将云介出走的缘由与李夫人细细说了,孟擎心道:“这事也太蹊跷,表妹莫非装癫?表妹行事向来剑走偏锋,与世不合,这倒也像她。”但又想:“听姑父说得认真,莫非表妹真疯?哎,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孟擎素来为人冷淡乖僻,却又难得机敏体贴,只寥寥数语便已明白。只听他道:“姑父,您最讲信义,如今表妹这样,您莫如先将亲事退了吧。”张浚一时也知他所言何意,道:“劼海啊,此事本是秦家不义,但如今我若退婚,将来如何答复?就是我自己,也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李夫人一旁欲答话,却又不曾开口。孟擎道:“姑父,表妹疯癫,皆是天命,秦家岂有去而复返之理?我想姑父纵然刚强,表妹无事,总还是好吧,倘若以表妹旧日那样才情,匹配劣子,姑父于心何忍?”张浚点点头,又摇摇头,面有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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