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4)
闻雪也看向云介,但见她一张方中带圆脸面,眉目清秀刚健,顾盼生辉,唇边带些浅笑,身上穿着白绫衫、青裙子,颇有光风霁月之美。闻雪在家时,常见女子们在元宵时如此打扮,但最多占个秀雅二字,不似这等气派。
云介走到她面前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方,为何悲伤?”闻雪将经历之事一一说了,云介劝道:“金姑娘,人固有一死,起死回生也是虚妄,你母亲为你而死,倘若她知道你如此沉郁不起,也不会高兴,你不要再哭了。”
“话虽如此,可痛失了慈母,谁能不悲?”闻雪擦擦泪水,又问:“尚不知小姐名讳?”
“悲伤总有尽头,日子总还要过,金姑娘,你若是尽了孝心,也不必空叹,若是没有,也是悔之晚矣,变生不测,谁能评说,金姑娘,你要真的有心,就该快快病好,安葬她的遗体,替她申冤,也是尽了最后一份力。至于我,我叫张云介,我没你这般遭遇,可也无奈逃到这里,我们是有缘,你也该珍惜这段缘分吧。”
闻雪看了看她,点点头,又对翠屏道:“翠屏,恩公可曾说过我现下病情怎么样?”
翠屏这才松口气,道:“闻雪,你舜哥儿说了,不要叫他恩公,叫他许大哥或公舜,好了,他说起身没有什么妨碍,只是要多加些衣服,故而叫我给你备了斗篷,我想久卧也不好,你不如起来坐一会儿、走一会儿吧。”
于是翠屏便替她穿上衣裳,内衬一件红衫,外面穿着藏青色半袖衫,下穿红色马面裙,披上一领月白斗篷,都是翠屏用心所备,穿在她身上倒也合适,可惜病中形容憔悴了些,不然更添光彩。
云介站在窗口等她穿好,转身道:“金姑娘,我们到园中逛逛好么?”她点点头,却突然站住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看翠屏的,道:“你们如何给我穿这样好衣服,你自己穿的还不如我的。”
翠屏才将被褥整理好了,听了这话,不禁眉头一皱,道:“这衣服原是我们少夫人留下的,舜哥儿说,旧衣服都给人,我也有两件在那里,他小时穿的都与了别家儿童了,这套和另外一套,是最后两套了。”说罢,转过脸去。
云介看着闻雪身上的衣服,觉得它虽看着像放了很久的,却并无穿过洗过的痕迹,又隐约感到翠屏身上一股悲伤之气,她分明隐瞒着什么。云介也不问她,依旧对闻雪道:“我们走吧。”
于是二人互相搀扶着出了房门,走进院子,云介指着东厢房道:“你看,那是我住的屋子,我引你进去看看。”
这东厢房就比耳房开阔些,陈设也多些,然而闻雪一进书房,见到桌上一堆纸,云介就不好意思起来,道:“金姑娘,见笑了。”
闻雪低头道:“我不懂绘画,小姐不必怕我讥笑于你。”两人转了一圈,又到园中去。
归来时,二人越聊越契合,互相夸赞起来,云介道:“金姑娘,我看你不是凡俗之人,你可懂得吟诗作对、琴棋书画么?再不然,针织纺绩,也让我能消消闷气。”闻雪道:“我最不会针织纺绩,也只是略读了些书,倒是爹爹教我弹琴,摆弄些花草,并非什么风雅客,叫小姐失望了。”
“你会弹琴?我也会一点点,既然是家传,那你一定弹得很好,可否让我一饱耳福?”云介恳求道。
闻雪起先不愿意,经不住她再三央求,终于叫翠屏拿来了琴,弹了两首小曲,云介又求她弹首难的,然而她只道这把琴弹不出精妙处,便作罢了。二人又聊起别的来,闻雪得知云介是为躲避婚事才逃出来,十分惊诧,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她太刚强。
又过了一日,到第三日,许焕平仍旧去疫区给人看病,看至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时,那孩子忽然说:“这个叔叔怎么这们好看。”引得一阵哄笑,他没说什么,冲那孩子笑了笑,临别时见她哭闹,又把身上的小玩意给了她,这本是无心之举,不料被有心人瞧见,过了些时候,差人们竟传闻他与有夫之妇有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