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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放到平时，年轻人肯定是睡眼朦胧的打哈欠，可这会儿，看着目光如刀的江太爷，一个个都强忍着困倦，把脊背挺的笔直。

    江白帆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侧身的时候不经意的朝江晨晨扬了杨眉，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吧，小爷出手，马到成功。

    江家在当地属于大户，直系亲属基本五代同堂，如此庞大的家族齐聚，现场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

    “知道你还迟到。”姜太爷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

    年纪小些的也不敢打闹追逐，而是躲在大人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向这位年轻时真刀真枪去过战场、杀过鬼子的太爷爷。

    同辈份里他年龄是最小的，所有人都宠他，连不近人情的太爷爷都不自觉的对他要格外亲近些。

    所以这会儿老实的认错就对了。

    “来晚了？你还知道来晚了？”

    迟暮的江太爷用龙头拐杖轻轻敲击地面，他面颊消瘦、眼眶有些凹陷，但目光依旧锐利。

    “二伯，对不起。”江白帆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家二伯的性格，你要跟他犟，他会更犟，你若服软，他会更软。

    “祭典要开始，小幺儿跟我去前面……”

    他朝祠堂中众人扫视一眼，才开口问道：“少了两个人，还有谁没到？”

    就算这种重要的场合迟到，江太爷也没苛责。

    旁边的人刚准备开口，祠堂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听着声音条件反射地往外看，只见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江太爷听完，冷哼了一声。

    “我真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嘛！”江白帆伸手抓着他的衣袖角，熟门熟路的讨巧卖乖。

    此时还早，太阳才刚冒头，江家不少年轻人都困得睁不开眼，年纪更小些的，倒是精神头十足。

    “真的？”江太爷明显不信，“中考不是已经结束了？”

    江太爷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盯了他一会儿，拄着拐杖慢慢转身往前走。

    江太爷圆眼一瞪，不怒自威：“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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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晨被江太爷看得脚一软，差点没跪下了，江太爷跟江白帆好说话，可不代表跟她也好好说话。

    江白帆：“我知道错了。”

    “太……太爷爷……我……我……”

    还好祠堂够大够宽阔，站了这么多人，倒也不显得拥挤。

    另一个少年则想也没想的冲进祠堂，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笑嘻嘻的朝江太爷道：“二伯，不好意思，来晚了，嘿嘿∽”

    “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齐齐跑到门口，其中一个少女看到祠堂中严肃的姜太爷，顿时脚步一顿，动作立马迟疑了些。

    “好。”

    江晨晨松了一口气，悄悄朝江白帆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还是这个最小的爷爷牛掰。

    江白帆见江晨晨吓得结结巴巴的，只能飞快将她拉至身后，“我昨天拉着她复习到很晚，二伯你知道的，最近学业有些繁重。”

    脸上虽然还是不悦，但刚刚皱紧的眉头倒是缓缓松开了。接着又将目光移向了磨磨蹭蹭走过来的江晨晨。

    江太爷不悦的拿龙头拐杖敲了一下地面，看着他乱蓬蓬的鸡窝头，眉头直皱：“小幺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

    江白帆再次保证：“没有下次了，一定没有下次了。”

    “真的。”江白帆说的信誓旦旦，“结束了才要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