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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左思右想不透，抚摸着芍药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用嘘声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悲怆。待她起身到一半，身后倏地传来阴冷的询问：“这株芍药，近来是你养的？”

    狗血√

    她含笑，如一缕烟荡漾走了。

    她僵硬着一抹笑，拧起眉头，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小主子就继而补充道：“从刚才开始，我就看你在这里自言自语半天，忧心你整日过分操劳，想让你蓄养回去精神气，休息几日再过来。”

    “这样吗？”主子扭过头，眼神流露出稍微寂寥的神色，“如果你哪天想走了，你可以和我商量，我不会为难你。”

    “那就好，我还以为上面那位终于收了一点脾气，学会宠爱自己的仆人了。”

    是她，她来了！

    总而言之，她浇水施肥，亦步亦趋，将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除了会目光愁苦地仰望天空，再无多少奇怪的举动。

    “是了。”嬷嬷回神，往后颠簸了两步，大笑，“几十年前的旧事，就只我一人还不忘掉。只是告诉你，进来了，便不能再出去了。”

    “嬷嬷——”冻梨咽了咽口水，“小女觉得，现下自己才是该面无血色的人。”

    ☆、一

    她咯咯笑起来，带血线的牙齿溢出森寒，吓得冻梨瑟瑟发抖，她鲜少见过，就佯装腼腆，含胸低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坑爹作者又来了

    “嗯，这……这位嬷嬷，您有什么需要指导的，小女会尽心聆听。”

    “不、不是！”

    她言语平静，倒弄得冻梨心里翻江倒海，她双唇发麻，回避掉她的眼神，“主子，我只是想养大这株种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恐怕是你听错了吧，“她道，”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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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对上那双无欲无求的眼睛，她又心跳加快起来，恨不得把命献给对方，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两人的谈话声忽然出现了断层，空气中俱是凝重的气息。冻梨顿时脖颈发疼，麻木转头过去。一抹艳红在眼前穿行，惊得她毛骨悚然。

    “那方才主子说过要放我走……”

    “可是我的家人——”

    红袍少女从脏兮兮的牛车上醒来，黄昏渐熄，愁云漫天。

    纡尊降贵的小主子沉默半晌，神态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主子……”冻梨呼吸骤快，心想自己倘若再靠近一点，那双不知在看哪里的眼睛能否出现一丝波澜。后者不明白她所思所想，双瞳寒碜，直钉进骨头缝里，轻易就能击穿她的肺腑，“冻梨，你在想什么？”

    “我养了它几十年了，每日悉心照料，却从未见它生过根，发过芽。”她自顾自地地喟叹起来，“每一次，小主子都会在旁一言不发地盯着，毫无举动。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在我的后背上，一站起来时，脚趾头都是冰凉的。她就站着，须到我面无血色才高兴，然后就会一声声孩子的声音，叽叽喳喳，说什么‘活该你在这受罪啊’，你说——吓不吓人？”

    小主子见她安分，不由顺心，遂不再搭理她。虽说本身就没将她当做一回事，但也不会再偷偷瞥一眼以表威慑。冻梨对此宽心又欣慰，原本自个儿就经受不住主子灼灼发寒的眼神。现下这样也好，算保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吧。

    冻梨一惊，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盯向边上的那位嬷嬷。对方也是愣愣的，但眸子毫无情绪，最后也只是缓慢地低下了头。

    “多谢小主子。”

    她喷出呛了一嘴的杂稻，头脑晕眩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头拉车的就缓缓出声警醒她： “喂，鬼精的丫头。”缓慢前行的车夫扭头道：“你央求我送的地方快到了，先前答应给的那两板，可千万别忘了啊！”

    满头银发的嬷嬷吃吃笑起来：“我没什么好教你的，只是劝你放弃它。那株花随了主子的性格，养不熟的。”

    冻梨瞳孔微蜷，又听小主子道：“你在看什么？”

    不过种子不发芽这事，照样在她心地里头发了芽。

    说不清是因为被嘲弄了，还是隐藏在嘲弄之下的痛苦打动了她。

    4.24捉虫

    “我会帮你看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