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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江安青一抬头，就撞上了沈舒城在镜子里的眼神。

    那些他给你写过的信，还有半夜过来熬热的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缓和的信号。

    其余人给面子都摇了摇头。

    江安青转身拉起外套轻声道：“我坐过去吧。”

    酒桌上人声鼎沸，一时间也没人注意沈舒城跟了出去。

    身旁低头干饭的黎笑山沉默摇头。

    “安青吃虾。”袁鸣把餐桌上的木质转盘拨动，一边回忆往事笑道：“当初我们一起聚餐，我刚想吃虾的时候就被沈舒城敲打，说是安青喜欢吃虾……”

    关夏急的结巴：“安、安青……行、行吗？”

    沈舒城居然跟过来了。

    砰的一声，江安青扯开椅子走了出去。

    沈舒城敛下眼皮，看了眼面前的小龙虾。

    久久的沉默。

    叶敏舀了勺红枣汤道：“不去看看？”

    哗哗——

    沈舒城放进江安青的碗里，一边拿过抽纸擦手。

    “别夹了。”沈舒城说：“你又不会剥虾。”

    这是第一次，江安青觉得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粘再怎么贴都不会是从前那个了。

    沈舒城双手熟练极了，剥壳，拧头，扯虾线。

    江安青十分轻微地吸了口气：“好了。”他说完后又继续转头洗手。

    ——

    江安青在这短短的几秒里突然记起黎笑山说过的话。

    煎熬间，身旁的沈舒城动了，他突然间伸手过来按住江安青的手腕。

    江安青举起筷子的手有些颤抖，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江安青吓得立刻回头去看他。

    江安青闻言狠狠皱眉，他不小心把手上的倒刺嘶下来了。

    “你把那盘虾给我放下！那是我给阿青点的。”袁鸣笑着学沈舒城说话，“到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袁鸣说起话来把人的语气模样学个十成十。

    “吃虾啊，安青。”袁鸣笑道。

    “……江安青。”

    洗手池里水龙头声响起，江安青用力搓着手，指尖发红，倒刺泛着痛感。

    沈舒城转而看向镜子里的江安青。

    椅子拉扯声音响起，江安青带着草木香气的味道萦绕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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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几秒钟就解决了一只虾。

    袁鸣几人唉声叹气：“怎么就不行了，都是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阿青……”

    “我去趟洗手间。”

    酒雾缭绕间江安青突然恍然是真的沈舒城在说话。

    袁鸣举着酒杯笑道：“这小子走出饭店的时候又打包了三斤的小龙虾！”他手指竖起三指，包间里笑成一团。

    江安青下意识地想反驳，你怎么知道这些年里我没学，但是事实上他依旧真的不会。

    沈舒城站在他面前倚着门框，“病好了吗？”他问。

    沈舒城侧头看了过来，是江安青熟悉的眼神。

    同学间的玩笑没有恶意，江安青起身了，关夏也没法再坐在位置上不让开。

    沈舒城遮挡在桌下的双腿瞬间绷紧，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