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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昧将所有的一切主动权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反而顾此失彼，还忽视了沈媛的感受。”

    现在娴兆很为难，若继续追木灵芝下落，说不准要多少年，她等得，沈媛却等不得了。

    这一路来，两人见过了许多从前从未见过的风景人情，还经历了王庭中的那场惊心动魄，眼界开阔，心结解开后对未来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

    “娴兆，你知不知道，慈航真人以前为我授课时说过西方极乐大世界中众佛修行有个境界脚‘不回转’”明栩开口道：“意思是人的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再难返回没有退路。这样的境界放在人的感情上也是一般。”

    娴兆被她说的忍不住又喝了口酒，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恹恹。

    明栩见她想得认真，也不再言语，只推推曲清，两人手牵着手朝歇息的寝殿走去。

    “你从来就不懂怎么去爱”，明栩说道：“爱不是你单方面的决定，而该是双方的了解。”

    “你已爱上沈媛无法回转，沈媛生命只有一世能不能回转暂且不知。”

    “姐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姐姐，你要常来妖界玩呀”，二虎子拉着明栩的手恋恋不舍，“二虎子会很想很想你的。”

    娴兆刚走，幺幺二虎子便跟着前来道别了。

    娴兆第一次生出怕的情绪，明明从前命快没了半条她都毫不畏惧，可只要想想未来的日子没有了沈媛，她就很怕，心口一阵阵的痛。

    明栩话落下，娴兆陷入了一片沉静中。

    两人对明栩曲清情谊深厚，要离开其实万般不舍，可是明栩不日将离开妖界回天宫，她们也得回厉风城了。

    “可你不懂怎么去爱。”

    二虎子顿时激动起来，“天宫？！我们还能去天宫吗！”

    她来此处是为取木灵芝给沈媛，可不但木灵芝不知所踪，还得知习芸的死讯，这死甚至与她还有那么些关系。

    “你从来没有问过沈媛怎么想。”

    对于习芸则多是惋惜，两人相识一场，她落得如此下场，娴兆格外惋惜也有些愧疚。

    第二日娴兆先来道别，她大抵是想通了，决定好如何做了，与她道别后就离开了妖界，也不知去了何处。

    握紧手中酒杯，她突然有些想笑：“你说，是不是老天要报复我负过太多人？”

    她这表妹，心高气傲，冷心薄情，第一次动心，手足无措又笨拙，知道爱人命不久矣惊慌失措。

    是陪沈媛去走那条必死之路，用最后的日子陪伴她，还是接着追查木灵芝，以渺茫的希望去为沈媛寻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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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些报应为什么没有降到我身上，反而都降去沈媛身上了呢？”

    她怕第二条路会是一条空路，可她也接受不了，沈媛连来生都没有。

    今日回来，明旭就是为了给娴兆说这些话点醒她。

    娴兆不知道。

    若继续追查下去，沈媛大抵在她寻到木灵芝之前就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几日她的心情格外低沉。

    明栩说的直白。

    为沈媛好，也为娴兆好，有些东西早点提点省的她们令对方吃苦。

    她在妖界这几日，凡间大抵也过了几年，沈媛也等了她许久。

    “当初抛下沈媛的是你，一声不吭离开的是你，如今想为沈媛延续下一世的是你，偷偷跑出来替沈媛寻找木灵芝让她不知缘由的等你几年的还是你。”

    明栩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你回去好好学本领，学成之后也可以来天界找我。”

    明栩点点头。

    “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知过沈媛，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做下的。”

    明栩知晓她心中所想，也不多打趣，只轻抿口酒，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