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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曲清第一次这么虚弱。

    没有等明栩想明白，曲清却先直起腰，眼中的脆弱宛如昙花一现，早已收起，像是又变回了那个孤傲冷漠的人。

    那些远古堆砌起来的煞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猛烈的与曲清对抗，明栩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的，那强大的气息她这般几万岁的小神进入只会落得个被碾碎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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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君，你没事吧？”

    她紧紧盯着曲清的每一个动作，眼看着她额头漫上些汗渍，再到脸色发白，结印的手微微颤抖，哪怕强大如斯的幽冥鬼界面对这般可怖挣扎的数万怨魂也吃力起来。

    这时明栩才发觉，曲清的手凉得不像话。

    明栩下意识揪住曲清的袖口，往她身后躲了躲。

    数十万怨魂里外一同激烈的撞击着剑阵，可那剑却一动不动，坚定的按照它得轨迹挪动，霸道强劲像是永远都不会被打破。

    明栩连忙扶住她，替她擦擦脑门上的汗珠，两人歪歪扭扭的走了许久才重新挪回石墩子上坐好。

    像只受了伤乖乖依靠主人的大狗，还有一点委屈。

    明栩回天宫那时，曲清只言蔓髓花于她有大用处，难以归还，助天宫将蔓髓花藤蔓移植回西州后又测算出蔓髓花原本的有缘人，予她相似的机缘算将此事了结。

    可如今，却是法力消耗过多，一时半会无法再维持了。

    她眼底像是藏着片幽深的湖泽，孩童般紧紧握着明栩的手不放开，连脸都埋在明栩脖颈间，微凉的气息喷洒而出，令明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明栩觉得曲清如今的情绪非常不好，声音晦涩中居然还带了些脆弱。

    刚刚被剑环绕的那些挣扎在此刻对比似乎都不算什么了，众怨魂像是发了疯，哪怕被剑划伤也要拼尽全力向外逃窜，而在天眼下，曲清体内镇压的怨魂也在不断向外涌出，朝空中飞去，妄图从外破除，可又被源源不断的吸入剑阵中。

    原来，蔓髓花的用处在这里啊。 　　明栩恍惚间感叹道。 　　蔓髓花可度化亡魂。

    这是曲清一个人的时间。 　　惊心动魄又瑰丽异常。

    像是幅众生相，嘈杂的声音蔓延，她们并不知晓，在禁地外，在厉风城里，天也跟着变红，这般声音传至城内只成了扭曲的痛苦尖叫，那黄沙都仿若在伴奏。

    “再喊一遍。” 　　“曲清。”

    自两人互通心意后，曲清便令自己与常人无异，免得每次拥抱时冷到明栩。

    这一刻明栩才感受到什么是百鬼乱舞。

    曲清反手，与明栩十指相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小殿下”，曲清握紧明栩的手，话说的理直气壮，“现在怕是需的你保护我了。”

    再看曲清，那柄长剑还在空中禁、锢怨魂，她却又拿出了另一件物器——是盏琉璃青瓦灯，里头燃了缕青碧的焰火，尖端的烟雾穿过云霄，遥遥飘入剑阵中。

    那片废墟在怨魂消散的瞬间化作飞灰，露出其下被掩埋的大坑来。

    那朵小花自曲清指尖飞起，淡淡的光辉洒在坑内，几乎转瞬间，遍地骸骨便随着风消失不见。

    “再喊一遍。” 　　“曲清。”

    曲清面无表情的盯着坑内的一切，另一只手的指尖却矗立着一朵深红的妖艳小花——那是蔓髓花。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不知过了多久，几天？半个月？ 　　明栩不知道，曲清散发出的力量没有减弱过，反倒是越来越强大，直至这片树林里的怨魂消散殆尽。

    禁地中没有白天黑夜，明栩就这样撑腮坐在石墩子上看着这样的曲清入了迷，几乎忘了时间。

    曲清抿了抿唇，看向天边的残阳，轻声说道：“小殿下想知道我的过去，现在是个好时机。”

    “曲清！你该死！”有怨魂咬牙切齿。 　　“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想死！”有怨魂跪地求饶。 　　“曲清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你会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啊啊啊！”有怨魂赌咒谩骂。

    那般强大的人怎么能脆弱成这样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 　　可明栩还是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说着，就摇摇欲坠的靠在了明栩肩头。

    曲清摇摇头，哑声说：“小殿下，喊我名字。” 　　“曲清。”明栩应了。

    坑内比之进来时更触目惊心，直令人头皮发麻。

    她能做的只有坐在此处，静静等待。

    明栩动了动僵硬的腿，走近些，却被那场景震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