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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包间入门就是肉眼可见的雅致，四周还燃着淡淡的熏香，明栩走过屏风，在屋子中间的矮几旁见着了自己要见的人。

    在幽冥神殿托了许多关系姜然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见明栩一面的希望，有人告诉她明栩与幽冥鬼君会去南灵山，附带的还有一个消息，明栩可能失去了部分记忆。

    此处草原辽阔，月色皎洁，两人之间一安静下来便只听得到风声在耳边肆虐，那月光下照伴着风声更显冷清。

    明栩回神殿后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的就去了鬼市。

    前两个人可以排除，那只剩下了一个姜然。

    纵观她在鬼界认识的人，能为她将记忆快速恢复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曲清，一个是已经离开鬼界的护星，还有一个就是会惑术的黑衣人姜然了。

    这人是冲林子富来的。

    她先误解，她先主动，她先撩拨，到头来却仗着鬼君对她的纵容道个歉就了事，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

    可等她宰了门主后却发现，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修炼惑术的同门身上都有问题，她们日后每精进一分，性命便减少一分，可不修炼修为也同样会下降，直到成为废人，究极原因是因为她们练的并非纯粹的惑术，是被人改动过的！那每一分性命都灌输到门主体内，助她延年益寿，而她们拼死拼活修炼的只是工具人。

    可在南灵山她接到纸条的那一刻却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人身上来。

    姜然轻声说道：“明栩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姜然来寻您确实有一事相求。”

    “请坐”，姜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顺带做了个自我介绍，“在下姜然，冒昧请您来了。”

    其二就是那兔子给她的纸条了。

    她用的是最温顺的口袋兔，那兔子可以寄上她的一缕意识，但面对幽冥鬼君她怕被发现，颤巍巍的封闭了五感，直到幽冥鬼君的气息远去些才恢复，然后在明栩戳弄她时用了自己早早就备下的不知有没有效果的药。

    姜然惧怕幽冥鬼君，甚至应该说没有哪个鬼民不惧怕幽冥鬼君。可事关生死她还是咬咬牙小心的冲了。

    良久，曲清才慢慢吐出两字：“无事。”

    明栩在幽冥圣域时就感到奇怪，她又不认识鬼界什么人，为何还会有人提醒她小心林子富，当时她将目标锁定在跟踪的几人身上，以为是她们想用此方法离间结盟的二人，万万没想起已经重伤的姜然。

    明栩接过这人递给自己的茶，轻声笑笑：“姜小姐神通广大，在幽冥圣域给我递消息告诉我林子富不是好人，又在南灵山布局为我恢复记忆，不知所求何事？”

    鬼市下午也照旧繁华，自幽冥圣域突然关闭至今，街头巷尾依旧在议论着这件事。

    姜然在幽冥圣域关闭后就被弹了出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曾经的姜然眼中更多的是柔弱谨慎，如今却多了股锐利的杀伐果断，像是将自己隐藏在水下的棱角放纵了出来。

    是个熟面孔。

    和曲清待在一处她总是有些心虚，她觉得自己坏透了，像个玩弄感情的小渣龙，每每对上曲清的眼睛都会感到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主人的拿不到阵珠就去死的威胁犹在耳边，可这姜然是个狠人，她自己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愿意去死，于是私下纠集被主人虐待的同门，干脆的反了，冲进大殿宰了门主，自己黄袍加身，将这门派姓名改成天极门。

    那上头不知名的人约她前去鬼市座谈，只给了她一个地址和林子富三个字。

    赫然是她进幽冥圣域前交过手的黑衣人——姜然。

    明明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两人，随着这句话出现却仿佛出现条无形的天堑，明栩不敢再靠近，曲清也不再说话。

    水意盈盈的眼，分外柔媚的脸。

    明栩现在对于林子富的事情很是敏感，在见到纸条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要来见见这人。

    与其和鬼君继续待在一起还不如自己滚出去令鬼君眼不见心不烦。

    那天她也暗中潜藏在第四圈，亲眼见着明栩给幽冥神殿的神官发信息，也亲眼见着林子富被神殿的神官押走。

    ——这人或许知晓正统惑术的修炼方法。

    明栩照着地址走进一家茶楼，店小二见到她甚至都没让她说话就沉默的带着她去了二楼最里间的包间。

    姜然为了生存，几乎动用门派全部人脉，将有关惑术的古籍翻了个底朝天，又将所有与惑术相关的人搜查一遍，最终找到的线索指向林子富。

    特别姜然给她的纸条上附着林子富的名姓更是令她肯定了这就是幽冥圣域内给她递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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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知晓她可以见到林子富。

    两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