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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暖光将他与他们切割为两个人间,他开始第一次嫉妒起这位比父亲更称职的兄长。

    ①宋  晏几道《鹧鸪天·一醉醒来春又残》

    她思及方才一吻莫不是被他看见了?立时腮若桃红,有些心虚地起身搬了炉子煎茶。宋知远就势坐在她让出的那根圆凳上,羞赧地垂首,“吃过了来的,大嫂不必忙,我不喝茶。”

    至于她那张花蕊小嘴在吐露着什么, 他已无心听了。

    阳光正好,雪默无声,却瞧她颦眉垂眸,怅然无限。宋知濯蓦然不忍心,翻身而下,搂过她轻拍,“她若有家人在外头,自然是将尸首送回去给她父母的,管事儿的也会派下敛葬的例钱银子给她家人。放心吧,会有人替她收身下葬,你原本与她没什么交情,得你如此挂心,她也算有福了。”

    半晌, 宋知远才握拳轻咳出一声, “大哥。”二人这才从风月无边里抽身出来,朝他一望。他罩了一件竹叶青暗纹直袍, 静如良玉, 动如拂风, “大哥, 听说你能说话儿了, 我特意来瞧瞧你,可能下地走得了?”

    风月情浓的帐中, 明珠藕白的脚丫子一摇一晃,绞弄清风与阳光。

    到如今,宋知濯才切实体会了什么叫个“心猿意马”, 只觉由心头绕出一股薄烟, 就围着她的脚, 不散不灭。随之还有腹中的瘙痒,四肢澎湃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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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地藏菩萨本愿经》

    宋知濯靠着臂望向帐顶,佯作惆怅一叹,“不多不多,不过养活你这小妮子大概是够了。你要什么,只管叫人买来就是,只要市面上有得卖,估摸着我都能买得起。”

    稍刻的宁静后, 还是明珠忙由案下拖出一根圆凳,“三少爷快坐,怎么这么大清早的就来了?可吃过早饭没有?”

    将明珠说得眼中星辰明耀,翻了个身翘了脚,前后悠悠缓缓地荡着,“我终于是个有钱人了!从前在家里,我只想着有串糖葫芦吃就是有钱。我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庙里香客们敬献的功德,不过都是些散碎的铜钱,一般成锭的银子都是由定好的人经手,我连摸也没摸见过,我总以为我要穷一辈子呢,没想到今儿,啧啧……。”

    他其实没瞧见那一吻是怎样的缠绵轻柔,唯有她后髻上坠着的一支镀金镂雕芙蓉花流苏步摇在他眼前晃着,晃得个乱世动荡,而他似乎是这乱世中被迫忍辱负重的气节之士。

    “喝的喝的,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一趟,哪有茶都不叫你喝的道理。”明珠只若没听见,自顾着点炭扇火。

    每说一句,他便忆起自个儿乏味的每一天,没有这里的至情至欢、没有春花秋月,亦没有这样一个明珠,回首一望,仿佛只有十几年的孤寂与隐忍,空空如以。

    这番浓欲重稠直到用完早饭才有退潮之势,恰逢又有人来探望。

    纵然如是,宋知濯还记得她上回生气使小性儿,也不敢胡说,只抬手箍了她的腰,将她兜倒在床,翻了个儿,撑在她身上几寸,“不是被你吵醒的,是好像听见黄莺在唱曲儿,就醒了。小尼姑,你都多久没念经了,怎么今儿想起来念了?”

    足足小半个时辰,明珠才念完,收了家伙回首,蹑步回床上,方撩开帘子,就对上宋知濯一双星眉朗目,“你醒了?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对视一瞬,明珠弯着眼角探起脑袋,奉上一个不矜持的吻,“烟兰不是死了吗,我替她与她肚子里的孩子超度呢。说起来也是,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连个礼也没有,就那样咯吱咯吱给抬出去,可怜得很。”

    第56章 温香   风无定,人无常。

    自打他能说话儿的消息传出去后,庭轩便陆续有人前来, 这日来的是宋知远。才打帘子进来, 就瞧见一幅番艳淫酥骨的画面——明珠正捏一张蓝压边儿的素色手绢儿给宋知濯擦嘴角, 微沾两下后,背着身在他唇上一吻。

    “你二弟也太狠心了,好好个人跟了他,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嗟叹后,相视间,宋知濯已欲孽深重,刻意挪开几寸,避着她丝柔寝衣下温热滑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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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黄火光与宋知濯的笑一齐燃起,他从明珠鲜艳的脸上收回眼,眼中的星辉与笑在转向的过程中,已经半沉,“她惯会个坐客飞觞,你随她去吧,若叫她坐在这里,才是叫她横不是竖不是呢。”他坐在木椅上,打量一瞬宋知远,难得除明珠以外的柔情,“好些时候没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书读得如何,学问可有长进,有人欺负你没有?”

    宋知远也跟着从明珠身上收回眼,可那打着蒲扇嫩白的腕间、柔软的手背已印在他心上挥之不去,“大哥又不是不晓得,我是死脑筋,就只会个死记硬背,纵然再刻苦,也就那样了。婆子丫鬟们还算周到,我也没有什么麻烦人的事儿,大家彼此还算过得去。”

    就在二人歪缠的功夫,阳光已默然入帐,照着明珠亮晶晶的眼,再添风华。她朝他挪近一寸,胳膊肘往他臂上轻撞一下,“嗳,说起银子,我倒想起来,上回听明丰说你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到底有多少?你能不能给我报个数,让我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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