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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相宜和沈芳宁站在一起，单从外貌上来看便是天差地别。

    沈芳宁听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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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高妈妈闻言，立马说：“哪里……夫人怕不是记错了……”

    “就这么说定了，等相宜来了后，我再跟老大媳妇说说。”

    她和甘管事的利益是连在一起的，这事儿决不能闹到老夫人那儿去。否则以傅老夫人的性子，她就是不死也得褪层皮。

    傅家的情况和其他人家不一样，一切都风云变幻，哪房胜都不一定呢。

    掺和进这趟浑水里，高妈妈如今收到的磋磨可比自己在下面躲着坐山观虎斗来得多。

    傅老夫人的话让沈芳宁一惊。

    沈芳宁这话一出, 高妈妈就捏了一把汗。

    沈芳宁也闻声起身，一面掺着傅老夫人，一面又听见傅老夫人对又对外面的婆子说道：“快去让大夫人过来。”

    她话也不挑明，留了半截给高妈妈说了下去。

    沈芳宁哦了一声，她又问道：“这甘管事可是脸上长着一颗痦子的那位？”

    她挺直了身板，脸上堆起笑褶子来，“这事是甘管事负责的，这些日子忙，也许是底下的人偷奸耍滑也有所不定。”

    琥珀看着滴漏一点一点地减少，提醒沈芳宁说：“夫人，老夫人那儿……”

    “二钱银子的鸡蛋，我竟不知京城的物价如此的高昂。”

    高妈妈越听心里就越发怵，以前冯氏对她们的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账目糊弄上去，十次里掺和了一两次的事情，够那些人小小地捞一比, 主家又不会发现。

    只听见傅老夫人爽朗地笑道：“傅家的事务多，我瞧着她都没什么时间陪莞姐儿，你又嫁进来了。帮衬嫂嫂的事情是应当的。”

    于相宜如今还在孝期，浑身素白，头上绾着一个堕马髻旁边簪了两朵素白笑绢花。她生得算清秀可人，但如今未施脂粉，观来有楚楚可怜之态。

    傅老夫人的精神气很好，她坐在倚窗下的大炕上。手里劈着线。看见沈芳宁来了，让丫鬟上来了茶水，一面和蔼地说：“正则今日上朝……相宜那事儿你做得挺好，以后便管府里的采买吧。”

    这是让她插手傅家中馈的意思……可她确实也不能拒绝。

    比五指多一指，便如同正常人的第三只手一般。

    虽说这名头也有了，但冯氏必然不痛快。任谁手里的权力被分了出去，也都会不痛快的。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从笸萝里掏出丝线，慢慢地捋着。

    沈芳宁的语气平淡而没有起伏, 盈盈的一双眸子里平静如水。

    傅老夫人的眸光落在沈芳宁的身上——

    毕竟傅家这么大，每日的开支也很繁多，谁会一个一个仔细地对呢？

    她俨然已经后悔一时赶着去拍马屁了。

    “表姑娘来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芳宁朝着澄澈洁净的天穹瞧了一眼。她让玲珑收拾了几个新花样，一同带到冶春院里去。

    而这次，高妈妈定不敢像以前那样糊弄她了。

    过了没几刻，沈芳宁问了问回事处的事情，又交代了清菡堂的布置，才让高妈妈回去盯着丫鬟们。

    “甘管事是大夫人的表亲，左手天生六指，府里头都喊他‘甘六指’。”

    她接着说：“那也是你们底下的人不仔细了，改日我跟大嫂说一声，毕竟大嫂管了你们那么多年了，不是吗？”

    但傅老夫人的话着实难以让人拒绝。

    她和沈芳宁站在院里，直到一阵声从远处一直延续到这里。傅老夫人的眼眶卫红，她看着于相宜跨过了一道垂花门。

    在高妈妈听来，这语气里可不是一两句话都能道清的。再怎么说都是顶上的人斗，他们这等小虾米遭殃。

    沈芳宁犹疑后，便问道：“这大嫂会不会……”

    前院的婆子嗓门一直很大，从前进的院落一直飘到了内院。傅老夫人立马放下手中的丝线，将它们都放进了笸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