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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宁扶了扶耳边簪着的绒花，眼神飘忽着，她嘟囔了一句，拉着琥珀便转身离去。

    宛若一张白色的澄心纸上乍然开除一朵粉嫩的桃花。

    “你说得对，旁人越是想看咱们笑话，咱们就要把日子过得更好。”她眯着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琥珀，进来吧。”

    沈芳宁纳闷地想道，傅老夫人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叫她和傅正则过来？

    琥珀原先是低垂着眼睛，但她看见自家夫人鲜活了起来，像春日里活泼的莺鸟。接着她稍稍朝傅正则的脸上看去，骤然一惊——

    沈芳宁终于良心发现，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慢悠悠地朝傅正则那染了一抹粉色的下颌擦去。

    第45章 相宜   我读书识字时，她还没出生呢。……

    她像是刚哭后的样子。

    她朝着槅扇外迟迟不肯进来的琥珀喊话。

    傅正则和沈芳宁于是走了过去，傅老夫人坐在炕上, 让丫鬟搬了两个绣墩。

    越过屏风，丫鬟也鱼龙地从槅扇外走了进来。

    冶春院如今灯火通明，傅老夫人在西次间等着她和傅正则。

    这个时辰, 傅老夫人已经是该就寝了。

    一路上绕过回廊, 吴妈妈在前面提着灯，幽幽的一团光。随着入夏，白日渐渐漫长起来。本该昏黑的天, 如今也是介于半明半昧之间，混沌得紧，看不出什么分界来。

    傅正则便问她，“什么香？”

    多一个，也就无妨了。

    吴妈妈是傅老夫人跟前的老人, 她嘴也十分地紧。沈芳宁旁敲侧击一通，也只得了她敷衍装懵的两三句, 譬如“奴婢也不清楚”“夫人还是去问老夫人”之类的话。

    她看了一眼琥珀，琥珀朝着她点了点头。

    傅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蕴藉的美人, 到老了也是风韵犹存。她比沈老夫人小不了两岁，却显得年轻得多。此时傅老夫人的眼眶微红, 她锁着眉头，愁眉不展的模样。

    沈芳宁愣了愣，她说道：“不就是寻常香炉里燃着的香吗？”

    她没有说错呀？

    沈芳宁是听惯了的，她失怙失恃，被威远侯府退婚，沈老夫人又得了算命大师的批语。

    今晚有羊肚菌烩凤衣，沈芳宁一向爱吃这个，于是一不留神她便吃了大半。用过膳后，拉着傅正则在院子里消食。

    琥珀朝二位福了福身，她又低下头说道：“晚膳准备好了，二爷和夫人要此时用膳吗？”

    傅老夫人穿了一件家常的丁香色万字纹长褙子，头发攒成了一个小攥, 上面系了一个深紫色的宝结。她的手边放了一个信封，被拆开过，上面白色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小楷字。

    沈芳宁和傅正则跟着吴妈妈去往冶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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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正则的下颌那儿，沾着一点微粉的印记。

    沈芳宁柔软的唇瓣蓦地贴在了傅正则的下颌上，接着她挣扎了两下，就轻易地从傅正则的怀里脱了出来，站在傅正则面前。

    “坐吧。”

    傅正则没有错过琥珀的眼神，他摸了摸下颌，手指上便擦出来一点粉红的印记。

    直到老夫人身边的吴妈妈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棕色马甲，福了福身道：“二爷、二夫人安。老夫人请您们过去一趟。”

    芳香扑鼻。

    傅正则的眸色不明，沈芳宁被他一问反而不知所措起来。便由着傅正则牵引着她的手，擦了擦余下的一点。

    丫鬟们上来了茶水后，便退了出去。傅老夫人才对沈芳宁和傅正则说道：“我想把宜姐儿接过来。”

    扫把星，命硬克亲的名头就没从她头上拿下来过。

    若是急事，偏巧冯氏也不在……

    丫鬟搴帷而起, 她恭敬地朝沈芳宁福了福身，接着从多宝阁那边传来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是老二和老二媳妇吗？”

    或许是沈芳宁的凤仙花汁的口脂。

    傅正则听清了她嘟囔的是什么后，轻轻一笑，负着手从容地跟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