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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宁曼应了声。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她朝着沈蓉锦的方向看了一眼，抿着唇，应了声。

    沈芳宁撑着脑袋，在罗汉床上点了一盏角灯，看着秋妈妈理好的账簿。

    傅正则闻言，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他笑道：“今年上元节，我陪你一起去看。”

    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姊妹，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说罢便拉着彩霞囊囊突突一嘴走开了。

    “不过十四五岁的时候，胆子也大。上元节我躲开了丫鬟，自己上街去看杂耍……琉璃那时都被吓哭了。”沈芳宁顺便就回想起自己在江南惬意的日子。

    杜氏对孙辈很严苛，不过也仅限于读书做人上，至于其他倒更比旁人宠溺些。

    可见她们祖孙情深。

    她慢慢回忆着，手里比划着模样，继续说：“这么长的戒尺，足足有半寸厚，打起人来可疼了……那时候我偷懒不肯描红，外祖母每次检查字帖，错了一个字就打一下……”

    玲珑搴帷进来，她站在博古架旁说道。

    沈蓉锦的话印在了她的心底。

    傅正则手里缠着她长长的乌发，只笑不答。

    沈芳宁和傅正则拜别沈老夫人，坐上了马车离去。

    沈萍兰身边的丫鬟扶着她，说道：“夫人，姨娘的药快好了。咱回去吧。”

    沈蓉锦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她拂袖道：“别自作多情了，谁爱关心你这个捂不热的冰块儿。倒是忠勤伯世子听说快回京了，也难怪你留在沈家……”

    沈芳宁点了点头，从中拿出一小块窝丝糖来。她咬了一口，窝丝糖入口即化，甜得恰到好处。

    沈芳宁虽然说着杜氏怎么罚她，但是眉眼里充满着笑意。

    “不过打了后她就发现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写不了字，就改成把我的糖盒放到多宝阁上面锁着了。”

    她笑着对傅正则说。

    “用不着你关心。”沈萍兰淡淡地觑了她一眼。

    自从回到京城来，她循规蹈矩，沈家自然不容许她做出这么胆大的事情。

    翌日。

    出了冶春院，沈芳宁和傅正则聊着她的外祖母。

    傅正则坐在一旁看着沈芳宁吃窝丝糖，窝丝糖很松酥细腻，他伸过手去接住掉下来的渣。

    “夫人，掌柜们都来了在厅里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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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姨娘这场病来得凶猛，她自从生下沈萍兰的弟弟后就落下了病根。只可惜当年那个孩子也没活过两日……

    午膳傅正则陪她吃了后就去了书房。

    沈蓉锦望着那马车的影子，等沈家的人离开得差不多了，她才转身离去。

    临走时，她脚步一顿，对一旁的沈萍兰说道：“刚下了雨，你可别吹了风，自己头疼，还怪我没照顾好你。”

    她从来都是冷硬的性子，若不是余姨娘如今身体不好，她只怕再过个五年十年也不会踏入沈家一步。

    “小时候父亲公务繁重，我经常在丁家歇息。外祖母很纵容我，但也管我得很严。”

    一个人待另一个人怎么样，其实很好分辨。至少傅正则从未看见沈芳宁这样提及过沈老夫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带含糊的。

    傅老夫人见了笑意愈深，她问了两句沈老夫人的身体后，就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傅老夫人手旁放了一个攒了八样蜜饯的食盒，她让丫鬟递给沈芳宁，说道：“你尝尝，这窝丝糖很甜。”

    沈芳宁站起身，琥珀拿着账簿跟在她后面。

    回到傅家后，沈芳宁和傅正则先去见了傅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