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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今日戴什么首饰好？”玲珑在跟她梳头，她打开妆箧子，从里面取出一对紫玉髓的茄形耳环。“这衬得夫人更肤白好看！”

    今日回沈家，倒也不必如何的隆重。她不过回去走个过场，陪沈老夫人再掉了一两滴眼泪罢了。

    “酸萝卜鸭丝。”傅正则淡淡地说道。

    连傅家都和远亲都有合作的买卖。

    傅正则、沈芳宁闻言便向傅老夫人告辞。

    沈芳宁一听脸立即沉了下来——许福是外家的人不假，但他闪烁其词又让人起疑。

    吃完饭后，又去傅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了坐。傅老夫人和沈芳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傅正则则坐在一旁，慢慢地品茶。

    这大抵是每一个姑娘都爱问情郎的话语。

    “这件事你先别管，暗地里找几个人跟着, 等我归宁回来后陪房们向我来回话时再做定论。”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傅正则不疾不徐地说道：“好看。”

    傅正则在太师椅上看着书，沈芳宁搴过帘子，露出清妩的一张脸蛋，灵动的眸光直视着傅正则的侧脸，她轻咳了一声。

    “另外，去问问胡掌柜, 有没有合适的账房先生。”沈芳宁如今她的嫁妆有几万两，铺子尤其多。现在秋妈妈忙不过来, 她想了一下，是该找一个账房先生了。

    虽说这世道“士农工商”, 依旧是商贾不入流。但京城里的官宦人家，谁背地里没有做些买卖？

    明明就是短短的两个字，可是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却又显得缠绵而诚素。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今早说得话也不全是哄人的话，她有钱财也有外祖家的人脉——为何不能好好地经营手里的铺子？

    沈芳宁想了想，对秋妈妈说道。

    傅正则举着伞，他身量颀长，举起来不显得狭小、逼仄。

    她毫不保留地夸耀道。

    沈芳宁对着象牙妆拣，目光注视着半开的窗户外的景。

    更何况, 她的外家是丁家，南直隶数一数二的商号。沈芳宁的陪房铺子厉害些，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我好看吗？”

    她穿了一身鹅黄掐金的并蒂莲长身被子，系了一条雪青色宝相花纹八幅绫裙。涂着淡淡的口脂，头上戴了两三只点翠簪子嵌红宝石珠子。

    沈芳宁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做事我放心, 明日归宁你还要去收租，早先休息吧。”

    沈芳宁蹬上马凳，佝着腰钻进了帷帘里。

    傅正则被她引起了注意，他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缓缓地移到沈芳宁的身上。

    秋妈妈闻言颔首, “夫人说得是。”

    明日她带常妈妈和琥珀玲珑、停云香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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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宁笑了笑说：“你眼光好……”

    常妈妈从槅扇外进来，她朝众人福了福身，“二爷、夫人，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沈芳宁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琥珀带着丫鬟上来了早膳——今日吃臊子面。

    第二日，天阴阴的一片云覆住了澄蓝的颜色。细雨如弦，密密实实地织着一层雨布。风呼呼地吹过芭蕉叶，唰唰的声响和着雨声。

    若不是真的, 她也不想针对外家的人。

    秋妈妈深谙沈芳宁的心, 她笑着说：“奴婢托胡掌柜打听过了，胡掌柜说一有人选便先告诉我们。”

    “奴婢去城南打听过，香料铺的生意算不上多好, 但也绝不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和这位掌柜说得相符。只是……”秋妈妈略蹙眉说道，“许掌柜字字句句都说他是丁家的人, 和奴婢打着太极……”

    沈芳宁站起来身体往前面一倾，用青瓷的羹勺舀了一大勺浇头淋在面上。她的衣袖褪到手肘弯处，露出一抹白皙的颜色只晃人眼。

    秋妈妈佝着腰，闻言告退。

    “你爱吃什么浇头的？”沈芳宁偶尔也爱为傅正则布菜，虽然傅正则从没要求过。

    傅正则眸光一沉，他不动声色地从沈芳宁手中接过瓷碗。

    马车停在影壁外，回门礼满满地装了一马车。傅老夫人很贴补她家，也许是因为小儿子如今官途不顺，她想着帮他找补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