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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钻了进去,里面热乎乎的。

    但他不一样。

    冷不防的,傅正则的耳边传来她清脆悦耳的声线。

    “我养你。”

    沈芳宁褪去首饰,绕过屏风,走进内室。两盏角灯放在案几上,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阅。

    都说女子不懂朝政,但沈芳宁知道——自从张大人狼狈致仕,王恒昌在朝堂的势力越来越深,身为张大人门生的他可想而知的不好过。

    傅正则见沈芳宁来了,便将书放在一旁。他捉过沈芳宁的手,说:“等会儿我叫你起来。”

    只听见沈芳宁放开了交扣的手,略有微风从十指的缝隙中拂过。她更为亲昵地挽上傅正则的胳膊——

    回到荣徽院,沈芳宁对琥珀说道:“下午晚些要去母亲那里,你记得准备起给莞姐儿的见面礼。”

    沈芳宁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这两日他时常待在书房里,有略显疲惫的神色。

    “我母亲给我留下了一些铺子,外祖母也给了我一些。每个月大约有两千两的进项。”

    沈芳宁偶尔能听到夫人们的戏谑宴语,刻薄的话无疑是让她听到心里也是极为不舒坦。可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少的。

    不由得攥紧了他的手掌。

    沈芳宁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她说得很直白也不拖泥带水。

    “——就等夫人来养我了。”

    沈芳宁垂下眸光,看着赤色鱼戏莲叶的锦褥,默默地想着。

    他们不吝啬他们的同情,冷硬地挤出一滴泪予人,也附带着幸灾乐祸与尖酸刻薄。

    她隐秘地朝博古架看了一眼,发现书本还是密密实实地码齐放在那儿时,略松了一口气。

    琥珀嗯了声。

    她曾经混沌地过日子,如同行尸走肉般,是后来她才振作起来,一点一点地将那颗脆弱的心筑起铜墙铁壁,别人冷漠如斯她也冷硬如刀。

    大胆而赤诚的话语如春潮湍急地击打着傅正则的心。

    傅正则身躯一僵,他看着柔若无骨的一双手攀上了他的手臂。沈芳宁踮起脚尖,鼻息见得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激起浅浅的绒毛颤抖着。

    沈芳宁清楚知道从高处跌落的滋味了,最开始时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境界里。每一个人都面目可憎,他们曾经或谄媚、或友善,可同情在那时候就变得廉价起来。

    傅正则面上一派平静,“常妈妈从前是母亲房里的,小时候照顾过我,跟了母亲也有两三年了。你若是想做什么,她也能帮衬你一把。”

    下午该叫拾穗她们换一床薄被。

    她的话还萦绕在耳畔,仿佛一直那么缱绻绵长,永无止歇。

    说来很奇怪,她如此之快地适应了嫁人的生活,连旁边有个多出来的人的不习惯也没有。

    他眼尾眉梢俱荡起笑意。

    他很从容地看着她,腿也放下了榻,给她让出一个钻进被窝的余地。

    娟娟的日光下,他说:“嗯,好。”

    突然,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头,只见傅正则侧身地看着她,微微用力,就将她往他怀里带。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就此放弃,他本该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可难为得是他能够惦记着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

    看似瘦削,却很有力气。

    傅正则偏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说:“不怕咱们过不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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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少失怙失恃,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步步摸索起来的。

    沈芳宁脱了绫袜,如今是快五月中旬,天气慢慢的热起来。今天这天气,锦褥盖着,好像有些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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