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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手握拳抵在鼻息处，便先低头浅笑。须臾后，他才抬头，灼灼地看向沈芳宁。

    琥珀是个看似老成实则还是个小孩心性的姑娘。她和琉璃心思纯正，那些日子她们陪着她也受了不少看菜下碟的人的脸色。可却一字一句也未曾在她面前透露过……

    傅正则听后没有惊诧，他只是嗯了一声。

    若不是琥珀，就凭沈芳宁一个人，哪里还有周旋的余地？

    沈芳宁全然被琉璃手中的药吸引住了，她一听，就觉得这药喝一口如啮檗吞针。她蹙然地看向琉璃走来的方向，眼神悁悁不快。

    接着她朝着沈芳宁道：“姑娘，外面下着大雨，山下的路被滑下来的山泥封住了，听寺庙里的师父说要明日才能回去。”

    傅正则一向都叫她“三姑娘”，可偏偏芳宁二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多了那几分缱绻。吃味的话语被他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沈芳宁瞪圆了眼睛——怎么还计较起来了呢？

    她手里抱着一个厚实的棉布的八角手炉，琥珀摸到沈芳宁的指尖——冰冰冷冷的，就像被井水浸过的石头一样。她的脸愁苦着，立马塞了手炉到沈芳宁的手中，“姑娘，这是我找知客师父给你灌的热水。”

    沈芳宁存着逗弄琥珀的心思，她摇着头，沉沉地说道：“不大好。”

    第9章 回府   只怕这件事，香禄院那位还蒙在鼓……

    “姑娘，喝药了。”

    而琉璃惊讶地左右瞟觑沈芳宁和傅正则，在他们两人之间盘桓。

    “怎么……怎么会不好呢？”

    两种想法相互交织在脑中，沈芳宁产生心底有一丝困恼。

    沈芳宁放着手炉在膝盖上，她的手摩挲着并不精致的套子。但她显然被琥珀的样子给逗笑了，她笑着说：“可别我没有倒下，你先倒下了。再去耳房歇歇吧，今日也辛苦你了。”

    明明是相同的坐姿，却是不尽同的眼神。沈芳宁心底忖量着，而傅正则蓦地出声，则将她吓了个激灵。

    傅正则的手指微动——

    琥珀闻言，应声告退。

    她向傅正则纳了一个福，立即转过身，弯着腰对沈芳宁说道：“姑娘，你还好吗？”圆溜溜的眸子里全是担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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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不是很开心。

    她似乎忽略了他。

    他舀起一勺药，递在沈芳宁的嘴边。沈芳宁迫于无奈，只能顺着傅正则的动作，偏过头去喝。

    她握着手炉，朝着傅正则冁然一笑。丹唇一牵，露出两个梨涡。少女的眼眸柔媚，粉粉嫩嫩的耳垂，让人观之可亲。

    琥珀踌躇在那里好一会儿了，她心里腹诽着琉璃忒不靠谱，她醒来就没看见琉璃。害的她现在进退维谷。

    吱吱嘎嘎的木门再次开启，傅正则的眼神收回来，掠过一丝可惜。

    沈芳宁被他这么一盯，一脸茫然地看着傅正则。她张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见傅正则说：“芳宁可从没有对我这么笑过。”

    傅正则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澄亮的光透过明纸糊的窗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晕。沈芳宁明媚地笑着看琥珀离去，然后才又看向了傅正则。

    这场雨，断断续续、没完没了的。

    她偏过头，发梢拂过掌心，痒得让她握住了这一把青丝。窗外的雨潇潇地落，天顿时又变得暗淡起来，屋内的光也远不如之前亮堂。

    “琥珀，进来吧。”

    琉璃先朝傅正则屈膝行礼，她手里端着一碗黑釉宽口碗，里面盛着深褐色的药汁。整个狭小的卧榻边，霸道地被充斥着这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琥珀立刻皱起脸蛋，泪珠子盈满了眼眶欲坠未坠的。

    那一刹那，沈芳宁的心猛然一跳。

    琥珀猛地一吸鼻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立马红彤彤起来。

    傅正则见了，便说道：“把药给我吧。”说完他便接过琉璃手中的药，羹匙搅动着药汁——沈芳宁只觉得味道越发浓烈了。

    嘴巴里的药味滑入喉中，却依旧冲上鼻尖。这让她微不可查地轻敛长眉。

    琥珀听了沈芳宁的话，如蒙大赦，她跨过门槛，快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炬，与沈芳宁觌面对视。温润如玉的嗓音轻轻地刮过沈芳宁的耳畔，这让她的耳尖痒酥酥的。

    她偷偷地偏过眼去看向傅正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