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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宁打断了沈老夫人的话，她屈腿行礼道：“沈家生养我，我孝敬沈家都是应该的。因而我父亲的财产充了中公，芳宁没有二话。只是这嫁妆，不仅牵扯到我母亲，更是关系到芳宁自己的以后，祖母一向明理，芳宁只想要回我母亲的嫁妆罢了。还望祖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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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拨弄着佛珠，她的脸黑沉沉的，须臾后她掀起眼皮子说道：“芳宁，还不快跟你大伯母道歉。祖母是怎么教你的，如今也敢顶撞了长辈！”她的话里怒意渐起，却一字未提嫁妆之事。

    “回老夫人，是大公子和四姑娘……”绿云浑身颤抖得厉害，毕竟大房在沈家竖威多年，沈老夫人一向疼爱大公子和四姑娘，若是执意要护着他们，绿云只能自己认栽。

    沈老夫人看着按不住气的大夫人，一脸不成器的模样，她先是斥责了大夫人，“老大媳妇，看看你自己，你说得是什么话！”

    大夫人不屑地瞧向门外，她惊呼一声。

    沈芳宁浑然不在意，她笑着对大夫人说：“是真是假，芳宁相信祖母自有判断。”

    “母亲，别听这贱婢一派胡言。她既然身为蓉锦的丫鬟，却是被沈芳宁带进来的。背主之奴，其心可诛。”大夫人牙关紧咬，啐了一口，“沈芳宁，你身为姐姐，构陷妹妹，是何用心？”

    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人，没想到是个极为能搅弄的。

    沈芳宁闻言，丝毫不意外地笑道：“还是祖母聪明，芳宁自然不敢绕弯子。琉璃，将人带上来吧。”

    人急了往往口不择言起来，平日里威风神气的大夫人从来不屑于施舍眼神于沈芳宁，如今却按耐不住，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那商贾出身的母亲，生出来的女儿也这么重利自私，都是一丘之貉。”大夫人见沈芳宁软了语气，趁机讽刺道。

    “绿云！”

    老夫人绕是心里有所准备，却在看见绿云的那一刻仍旧惊讶得厉害。她一脸铁青地看着大夫人，绷紧了脸，将视线转向绿云，问道：“谁要害你？”

    大夫人遂抿紧了唇，那一双眼眸里含着冷刀，通通刺向沈芳宁。

    沈芳宁睇视着大夫人，她心里却又多了一重想法。

    大夫人压着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平日里看似和善地眼睛全然被羞怒代替——谁见了她不道三分好，如今却就差被沈芳宁这个小辈指着鼻子骂了，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可是横竖也是死，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于是绿云抬起眼，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盯着沈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有所不知，自从去年开始，大公子和四姑娘便偷偷在外放印子钱。而前些日子，对牌失窃。他们怕瞒不住了，就想让奴婢消失，将一切推在奴婢身上！”说罢，绿云又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沈芳宁听后，却对着沈老夫人道：“祖母，您可别气。芳宁这也是替您寒心，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

    第5章 对峙   芳宁，你闹出这些事情，是为了什……

    接着，那黑漆漆的眼瞳看着沈芳宁，一点没有老迈之色，只会让人打了个寒噤。她抚着膝头，垂眼说道：“芳宁，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成算的。说吧，你拿到什么把柄了？”

    沈老夫人的眉心攒成一个川字，她沉声敛威道：“芳宁，你在沈家这么些年……”

    大夫人一声惊叱，她脸色立刻转向由青转白。她看着沈芳宁，心里直道自己大意。

    沈老夫人未曾发一言，可大夫人却念着丁氏留下的嫁妆，她原本一心想拿来贴补给沈蓉锦的。故而也端不住从前那端庄的仪态。

    绿云垂着头不敢看向大夫人，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老夫人，你可要救救我。绿云我不想死啊！”

    大夫人的心突突地跳，她佯装镇定，盯着沈芳宁说道：“可不是你不认沈家养育之恩，你祖母能不寒心？你倒在这里搅弄风云，说这话给谁听！”说罢，她就将视线转向老夫人，“母亲，你可别信了这小蹄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