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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宁侍在一旁搀着老夫人的手，她的眉眼柔顺地垂了下来，一抹淡淡地哂色划过眼眸也没有人看见。

    她心里盘桓着这个名字。

    这话说的妙。

    沈芳宁欠身道是。

    老夫人被说得心意微动，嘴上却没有怎么松口：“还是要看姑娘的意思，万一姑娘不喜欢，我岂不是错点鸳鸯？”

    沈老夫人从来吝啬她的慈眉善目于沈芳宁身上，如今看她的眼神却混是祖母的慈爱，沈芳宁却被盯起来浑身不自在。

    “真当是什么好亲事？不过是没人要，你家姑娘捡个破烂罢了！”

    从前沈芳宁得意时，沈蓉锦在她身边是绿叶，跟个摆设似的，她吃惯了别人的冷遇。如今一朝雀起，沈芳宁跌落尘埃，她偏爱看着沈芳宁这寄人篱下的可怜模样。

    琉璃是外家带来的丫鬟，她和沈芳宁是一条心。此前隔着里间也能听个大概来，因此很疼惜她家姑娘。

    在她看来姑娘这么好的人，却被沈家踢来踢去，平日冷落就罢了。如今能随意指配人家，巴不得将她们早早踢出沈家才好。

    府尹夫人来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她出了垂花门对老夫人说道：“这便是月老手里的好姻缘，否则哪里有这么配的夫妻？”

    但凡沾上那么一个孝字来，不管有没有理，总是孝字更压人一头。

    若是往常，沈芳宁当个过耳云烟，沈蓉锦也就是个自讨没趣。可今日久缠心中的烦闷，再让她见到沈蓉锦，又多添了一重。重重堆积之下，不愿如往日一样避让她三分，“听说大伯母正在替四妹相看婚事，四妹可要注意些，以后到了婆家也就不必沈家自在了。有些话心里想着便是，若是说出来，可要叫旁人看笑话。”

    现在碧穹如洗，拨云见日。雨已经歇了，泥土里泛出青草的味道斥杂在空气里。沈芳宁闻着心闷，颦眉不展的。

    她缓缓地看向沈芳宁，指着她说道：“问清就这么一个孩子，我可不是要替她多操劳操劳。”

    都是曾经风光，如今无人问津，可不是好姻缘？

    沈蓉锦看着沈芳宁妍媚的面容，听着她不似往常轻轻带过的话语，眼睛里冒着火。

    她皱起个脸，眼神来回瞟觑。沈芳宁一见琉璃愤懑而又顾忌她的模样，惨然地一笑，“你怕什么？跟着我，总有你一口饭吃。任他是刀山火海，还是鬼面阎罗，日子总要过下去的。要不然我嫁前给你一笔嫁妆，放了奴籍，去过平凡的日子也好。”

    府尹夫人一走，老夫人便收敛起适才祖孙情深的姿态来。她素着一张脸对沈芳宁说道：“明日府尹夫人举办了莳花宴，你一同陪我去吧。”

    傅正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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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尹夫人又问了她的属相，老夫人替她答了。

    不远处的月洞门里走来一着桃红掐金袄的少女，云鬟上华钗摇曳，脸上画着娇俏的桃花妆。她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沈芳宁，不屑的样子把美感都败尽了。

    “姑娘说什么呢？奴婢愿意一辈子跟着姑娘。奴婢只是想着沈家的人都冷血得很，手里握着三房的产业，却处处将您当做外人。”琉璃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是替沈芳宁打抱不平。

    府尹夫人打着圆场，夸道：“老夫人是疼孙女的，三姑娘也孝顺您。我也不会诓了老夫人去。这傅二爷京城里哪家的姑娘不曾芳心暗许过？当年前三甲游街，多少人竞相争看，不就是为了傅二爷吗？”

    一波浩浩荡荡的人走了，便剩下沈芳宁和琉璃主仆二人。

    “全凭祖母做主。”她低下头，指腹间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