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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一片空寂虚无，强撑着笑了笑，“公主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去我那里听琴。”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一边的水池，忽然发现那水的颜色不同寻常，呈现交杂的三种颜色，水波在从深到浅的色彩之间层层流动，在光线照耀之下，从蓝到黄，形成一片渐变的颜色，而池底的岩石形状各异，流光溢彩，云荻看着既惊奇又新鲜，脱口问道：“那是怎么做到的？”

    云荻听着尴尬，又听他越说越过火，又羞又气：“年幼不懂事，将军何必三番两次拿出来说。”自从石烈投入元赫麾下之后，她便愈发看不惯石烈的行径，只不过顾及些幼时情分才没有表现出来，如此下去，只怕他们残存的旧日情谊也要消磨殆尽了。

    不过很快，元赫就走了过来，看到云荻还颇为惊讶：“云荻也在啊，我们要为新攻下几城，正要开宴为将士们庆功，你也一同去吧。”

    自从云曜下落不明，云荻每次推脱都是用一样的借口，很多人都早已习惯，可她不曾想过，元赫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比谁都要不舒服，尤其是现在，他眼中有凶光闪烁，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仍是笑着和云荻说话：

    云荻身体一僵，就算说了几句好话，她也绝不会相信和元赫有关系的女人会这么好心，她心里冷笑，又对江妙徽道：

    云荻有些颓丧：“我的兄长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我没有心情。”

    江妙徽似乎有些惊讶：“你知道他？”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消失了，“是了，我怎么忘了，公主去过中原的。”她长舒一口气：“凤凰楼，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有了凤求凰就会有白头吟，可当初我也没想太多，认为自己和她们不一样，绝对不会有新声代故的那一天。可现在看来，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多谢公主提醒，我记下了。”江妙徽依然神态从容，举止得体，明明没有任何家族倚仗，对元赫也不上心，在这里这么久了，那些风言风语云荻听着都心烦，可在江妙徽这里却丝毫不损她的气派，云荻看着都有点佩服了。

    江妙徽看了云荻一眼，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解释道：“我当初大婚的地方，门口也有这样一座池子，还挺喜欢的，所以就依样画葫芦。我曾问过那人，他去过很多地方，曾在南疆一带见过一座这样的湖泊，查访许久，才知道是因为湖底有许多矿石。”

    江妙徽话一说完，就变得有些颓丧，云荻也不再说话，她站在这里奇奇怪怪的，举止更加不自然了。

    江妙徽也不勉强，略一点头：“乌渝国不可无主，若有机会，我也会帮公主打听。”

    “起初来的时候很害怕，一个人都不认识，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后来就渐渐麻木，我这样落难失节，形同被驱逐，也没有什么来日可以期待。现在，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

    “你知不知道，自从有了你，元将军从前的夫人舒翊就被气得跑回奚川部了，以她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第52章 心结

    她心里感叹，这样的家世容貌，大概从小到大没少遭人嫉恨，江妙徽大概已经习惯了。

    “最近怎么不见你和石烈在一起，谁都知道你们两个是天生一对，自小形影不离，怎么现在两个人和不认识似的，远远看见了就躲着走，碰面也不说话。这样的时候不要互生嫌隙，让外人趁虚而入。”

    云荻先前也隐约从她住的方向隐约听到些琴声，也曾无意间见过一次，好像是她从中原带来的，那声音沉静悦耳，很多人都很喜欢，包括那两个小孩，总是围着她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可她听着却总是感觉到伤心难过，明明也没干什么，好像能从中感觉到很多莫名的痛苦，让她想到很多伤心事，竟是无法承受。

    听说她一直在养病，她对江妙徽不甚了解，却莫名感觉她心情十分抑郁，除了去国怀乡的忧思之外，在那双虚无的眼中，好像埋藏着很多悲伤失望的复杂情绪，光是看着就觉得难以承受，这样的心病，大概很难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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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荻对此毫无兴趣：“哥哥还没找回来，我没有心情。”

    云荻心中微动，也忍不住问道：“孤身到异国他乡，可能再也回不去，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云荻忽然问了一句：“是不是荀公子建的那座明月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