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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点了点头，便挥手撤去人马。结社率哼了一声，嘟囔着“今天算他走运”。

    就是在同样的夜晚，没有人能想到，因为李治偶尔答应决定在宫中陪伴兕子，为世民避免了这一场血腥的谋叛。

    妃嫔们也都穿着华丽的朝服，由韦贵妃带着向世民朝拜。

    不。不会的。

    油灯中的酥油缓慢地飘化，化作空气中那淡淡的余香。很多人祈愿了半宿，却并不知道已躲过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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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与荒芜，从未分开过，它们结伴同行。正如人的爱与命运，或是来自无知无觉的力量，冥冥之中的勇气，让这长安宫城中的每一个人，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角色之中。

    结果便是一夜安然无恙。而这一日便是元旦佳节了。长安的冬天寒冷而明快，天空总是蔚蓝无垠的。

    新装似乎都要换上，这一日人人可用些大方的正色，才衬得起这云鬓花颜和盛世繁华，却不能抹平心头岁月留下的一处处遗迹。

    宫廷殿宇的飞檐划过如洗的碧空，青铜兽门环与铜铃摇出沉重的声响。

    结社率所带领的四十多个突厥士卒，还有在东宫的突厥舞伎，在宫门内外埋伏着，伺机而动。

    那深刻的爱呢，她只愿为一人之妻的愿望，此生是无法实现了。

    众人再一次起身叩拜，齐声说道，“谢陛下隆恩。”

    世民很是高兴，看着这赏心悦目，美人如云的场景，说道“众位爱妃，年下辛苦了，今年五谷丰登，国运兴隆，朕与贵妃、淑妃商议，给各位嫔妃的赏赐均按份例增加一倍”。

    但一直等到四更天过，也没有看到晋王李治出宫的仪仗。结社率很是好奇，暗自踹想着，难道是计划泄露了，还是晋王延误了出宫时间？又等待了一个时辰，发现李治既没有出宫，宫内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第186章 高阁

    迎新总是欢喜的。昨夜宫中明亮的烛火燃了一夜。无人细看那宿命的蜡烛，一点一点的变得矮小，直到灯芯残破。

    太常寺郊庙乐声乍起，群臣叩首恭拜，转眼便是贞观十四年了。

    井水干涸，太液池中泛起蓝冰，枯草冻凝，残雪轻敷。

    元旦朝贺之日。世民身着玄色衮冕，缓缓走上丹霄殿的宝座，端庄威仪。

    他心情甚佳，又对一切习以为常。

    结社率想了想，觉得不妥，“我们人数太少，若强行进攻宫门，恐怕没有胜算。既然此计不能提前进行，不如先回去商议一下，还是明日赐宴之时，再按原计划打算。”

    万物俱寂，所有的生灵都在休憩着，等待属于他们的春天。也有一些不甘寂寞的，仍然傲立枝头的白梅，抱守着冬天的信义，妆点着殿宇内外的心情。

    “朕今晚在凌烟阁设宴，与众位爱妃一起共度佳节”。

    属下向结社率进言道，“王子，兵士们都已经准备妥当，既然李治不出宫，不如我们就强行进攻，破了宫门，就有东宫的人里应外合。反正突利的儿子贺逻鹘在我们手中，太子又和我们交厚，若事情败露，就全部推到突利父子还有太子身上。

    每个人都如往常一样，朝拜，梳妆，劳作，梳理自己心中的结。

    而那恩宠，缠绵，都无非是过眼烟云，锦上添花，并不长久。她又何须耗尽心力呢。

    她目送世民离开，凝视着宫墙，两朝三代，她对这里的一点一滴，还有什么不了解，不明白，或者还会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