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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上次承乾的事情之后他就没见过盈盈了,盈盈也没有主动来过。他有些好奇,心想难道盈盈在生自己的气吗?自己又不是故意打她的。他便吩咐李菁传盈盈到太极宫中来。李菁支支吾吾,先是推脱说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见。后又说阴妃来请过世民两次了。
世民觉得很蹊跷,他问,“盈盈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菁方才回到,“回陛下,盈盈病了些日子,这几日没她的消息,不知好些了没有。”
“你……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朕”
“这……”李菁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
“你可去看过?要不要紧?”
“几日前去看过,应该无甚大碍。所以臣本想着明日去看过之后再回陛下的”
“哦。走,带朕去看看”。
“这……”
世民说,“走啊。”
世民轻车简从,来到掖庭宫中为高品级女官所准备的住所。盈盈屋中的灯亮着,他示意李菁不要出声,自己一人走进院中。盈盈在院中种了几株睡莲,在夏日的风中静静地盛开,暗香浮动。小院不大,简素清雅。
世民透过窗子,看盈盈穿着随意家常,低低的抹胸,纱裙半披,头上只插那支白色珠簪。
她面容清淡,看来果然是病过一场。她正在床上的矮几前面研习乐府,并没感觉到世民的到来。她撩拨起琵琶,原来是她新谱写的乐府古诗十九首。世民听到“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时候,不禁被其中的缠绵、哀婉深深打动了。
他一步迈入房中。“陛下?”盈盈连忙起身,很是惊讶。
她向世民行礼,世民示意她起来。“陛下怎么会到这儿来”
“你多日不来看朕,难道不许朕来看你了么。”
世民端坐在塌上,“来,到朕身边来”
盈盈微笑着跪坐下来,陪在一侧,“陛下,您怎么……”
世民没说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还疼吗?不要怨朕了,是朕的错,朕不该……”
盈盈连忙说道,“陛下……奴婢不敢。”
“那日朕实在恼火,你能理解吗?”
“当然能理解,陛下在为太子担忧。”
“听说你病了些日子,怎么回事,现在可大好了吗?”
盈盈看着世民温存地样子,有些娇羞起来,缓缓说道,“奴婢侍奉陛下多年,从未惹陛下生气。上次的事后,奴婢自责很深,觉得自己未能替陛下分忧。再说,奴婢第一次看到陛下威严无限,自然就吓着了。于是便病了几日,不过现下好得差不多了。”
“朕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承乾……皇后也跟朕说了”
“欸,陛下,我们不说这个。”
“嗯,告诉朕,你在做什么?”
“陛下在门外,肯定听到了,还问”
“朕想让你告诉朕啊。”
“不过是闲来无事,把乐府旧曲的旋律续上,弹成曲目”
“朕的乐官,国乐圣手,还能无事,看来朕是要给你们找些事做了”,世民打趣道。
“陛下……”盈盈听着这话亲昵,便做娇嗔之态。
“哎”,世民感慨一声。“陛下怎么了?”
“承乾这孩子,才华上是短了些,又有足疾,如今竟然又迷恋上突厥歌舞,还在府中自己扮成突厥嬉笑取乐,真是不省心啊。”
盈盈说道,“陛下,承乾也许是压力比较大吧,陛下还是要多多理解他”
“他那日怕朕责怪,竟然随口就嫁于你,可见也无甚担当,亏你还替他说话。”
盈盈见世民责备承乾,虽然都是实情,但毕竟她也对承乾情分不同,不想让世民心中嫌恶,于是说道,“承乾虽然是太子,但也还是个孩子嘛。处事难免不周到些,又畏惧陛下,陛下应该谅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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