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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伽，你这般明白。可是……朕是多么舍不得你。”他抱起我，我亦只能顺着他抱我的姿势，说完这些话，我已经十分虚弱。

    直到一阵恍惚中听见了他疾声唤我，“思伽，思伽，你怎么了……”

    这未来的事，陛下本就无须知道，只须跟着自己的心，开疆拓土，尽情挥洒，去迎接那些美好吧。而我，只要曾经走进陛下的心里，思伽便真的无怨了。”

    “陛下虽正值盛年，但也要多多保养身体，少食甜，多用果蔬。切勿信食无名的丹药。”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陛下这几句话，对我来说，足矣，我多么庆幸曾经来过……陛下做的没错，皇后也没错。我陪陛下一日，我们互诉衷肠，温情脉脉。但若我久伴君侧，只怕只会打破这些美好。”

    我的耳边隐隐传来御医的声音，“陛下，姑娘已在弥留之际，有什么话，还可以与姑娘说上一会儿……但，再难挽回了。”

    我感觉到自己仍然微笑，却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越来越轻，仿佛跟着一个梦境突然坠落，我已悄悄地沉入梦的底部。

    “要忘了我。”我在朦胧之中又见他的眼泪，但我再也不能够帮他擦去。我应该欣慰，这些眼泪是为我而流。但我也不愿增添更多生离死别，若他真的一再念我，岂不太过悲戚。

    我摸出皇后赐我的那盒毒药。我不舍，我想永远陪伴他。但能多三日五日，又有什么区别？为何不戛然而止，让这最美的时光得以永恒呢。

    “陛下，你那日问我，是否能败突厥，我说当然能。那是好事，我可以说。但陛下明日，后日，问我贞观能有多久？陛下春秋几何？我该如何回答？

    一席话，说得陛下眼中含泪。他不停地长叹，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的确如此，我说的没错。这样的场景，如若发生，那一切的美好、眷恋或怀念都将不再。他是君王，迟早必不容我。

    朕的心里早就有你了，只是……这一切仿佛那么应然，朕竟然全都不自知……竟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不愿侍寝后离开，我想留下，便试着一问，“我原该起身谢恩的。”

    “陛下，你真是……这样的感觉？思伽真的没想到。”

    我还能有一些直觉，张开眼睛，亦能够看到幽咽的烛火。

    “思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这么快？”他坐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朕会一直念着你的。”

    “免了。你这些年在殿外陪了朕这么久。今天在朕怀中，朕肯定不会再做一个噩梦。”

    “为什么……”

    我想，这一夜，我睡得安稳，因为我在他的怀中酣眠。

    正文完

    梦中的帝王，真的像个孩子。我贪看着他甜美的睡梦，这是我在大唐最完美的作品，以后还会代替我，忠实地守护着他。

    “陛下，未来若选好了陵寝，可否让我为陛下陪葬？远远的就好，我也许能够在未来世界的某个位子找到自己，永远陪着陛下。”

    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好留恋这般温存，想再与他多说几句。却看他一阵疲惫，只剩轻轻地揉我，就要睡去了。

    “朕要留你……思伽……你不要走。朕是大唐天子，朕为什么会留不住你！就算你知道朕过去的所有，知道未来大唐的命运，朕都不在乎。朕只要你，思伽。你不要离开朕……”

    “但如今这样，你却和所有人得到的都不同。是不是？” 他在我耳边低沉地说，连酥麻的空气也一并掠过我的耳畔，“今日，让我难忘。”

    结束，终点。我不曾辜负过这三年的时光。也许，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好。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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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虚弱的唤他。我真的，是不行了，我能感到自己身体轻飘得很。

    “让我们多一日，你多陪朕一日也好！不，一刻，多一刻也是好的。”

    “不够！朕就这么望着你，守着你，才知道你在朕心里是多么重要。朕刚才看着你，才瞬间都明白过来。什么你能知未来之事，什么你曾拼命给朕信心，又为朕驱除了心魔，治了惊梦。这些，都抵不过你就在朕的身边。陪伴朕，守护朕，给朕温暖……

    “陛下，昨日，我们不是十分美好么。对于思伽来说，已经足够。再无遗憾了。”

    我笑着点头，于我又何尝不是，“我也一样。这是陛下给我最好的赏赐。”

    若陛下再问，皇后是否能与陛下白头，太子能否顺利继位，后继之君是否能行仁政，大唐如何盛衰起伏……我又要如何说呢。

    “不是今日，也就是三五日。陛下知道，这是慢毒，再不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