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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原来太上皇如此睿智,不仅早已洞悉了前因后果,还有几十年后将要发的事事情,他都已经预料得到。
太上皇摇了摇头,“你不懂。二郎,他天生就是帝王,不需要这些。而如今,我老了……我只想要儿子……而不是什么冷冰冰的皇帝、君臣、父父子子。他再如何弥补,我的儿子,孙子,都已经死了。”
“让他安心做个好皇帝吧。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欠着我的,欠着他兄弟的,欠着他母亲的……”太上皇仍然不停的摇头。
“你……”太上皇被我追问得无法回答。但他眼前的小小宫女用出这份气势,他似乎也没了办法,只好又一次耍上了老人脾气,“我都说了这么多,你,你到底要我怎样?”
“太上皇,陛下是一代英主,将会开启大唐江山的盛世,这一点,您定然不会否认吧?那您亲手开创的大唐江山,需要您的守护,您也不会断然拒绝吧?如今,太上皇和陛下都闭紧了心门,只有您执掌了打开的关窍。奴婢恳请太上皇,打开它吧。为了大唐,也为了您和陛下……”
……
“不是这样的。太上皇。陛下如今最牵挂的,就是您这个父亲。他还是您疼爱的那个儿子。他多希望仍然在您膝下,您又为何执意推开他呢?
若不是有这般重负压着他。他会怎样?乾坤独断,自负冲动……如若那般,我李家的根基,未来如何,谁又知道?不看眼下,谁又能保他从始至终,尽善尽美!只有这重负,才能让他更沉稳,始终想着这份亏欠,他便能控制自己,听人的劝。这是磨砺,是老夫为大唐江山着想啊。”
我也知道,他一直退让,就算早已和建成翻脸,但为了我这个父亲,还是作罢了多次。是我,是我……最终是我,逼了他。
我又对不住二郎。毕竟当年……我的确已经做了决定,要牺牲了他,保住建成……只怕二郎的心中,也对我这个父亲很是失望吧。
“太上皇心中这些话,为何不说与陛下?父子之间,还有什么是解不开的呢。若陛下知道您的苦心,一定会痛彻心扉,弥补过去的!”
“那都是虚假的!无非是惦记身后名,来找些冠冕堂皇的幌子。心中还不是一颗帝王梦?想想西秦的薛举,洛阳的王世充,满嘴匡正辅国,最后还不都称了帝。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不怪世民,也不怪建成,也不怪我自己。皇权相诱,执掌天下,庸碌之辈也蠢蠢欲动,何况世民秉旷世之功,建成也是少见的才华横溢。
“太上皇既然如此明白,那为何要自苦……又要让陛下心中亦苦,父子之间变得这么生疏呢?”
我也对不住大郎、四郎……这三个儿子,我一个也没有保护好。”
我们李家,坐着江山,便是皇室,就注定承受这不堪之痛。昨日、今日,还有将来……二郎,他篡权夺位,自己却立嫡立长,这不好笑吗?难道就这,能教得泰儿,恪儿,安守君臣之礼?将来不出事才怪!他便自己承受吧,我是管不了了……”
“这,这是何意……”
“太上皇,您心中分明很是赞赏陛下,一直都为能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又何苦从不言说,让陛下背负着如此重负去治理天下呢?为什么不让他胸襟开阔,放下包袱,做得更好更轻松呢?”
“老夫……也是自责啊。我没有听夫人的话,溺爱而令他丧志。反而对二郎自小教养严格,只想让他能有立身的本领。也许是我对他太过严厉,他性子刚硬果敢……无情起来也真是刹不住的无情。我,对不住夫人。
他心中苦闷,深陷于此,时常惊梦,终归是痛苦。太上皇您是他的父亲,就像所有父母最终都会包容孩子一样,不好吗?”
“二郎的性子,自幼便是如此。我越是磋磨,他便越是奋发图强。我越是挑剔,他就越能自己检点自己的过错,找到改变的法子,最后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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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说得痛彻,他颤颤巍巍,咳嗽起来,一直扶着我。这一连串的自责,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陪着他一同难过。
这是什么思路?!我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不解和愤怒。我的声音开始变得理智而严肃:“太上皇什么都能明白,就是偏偏要让陛下在这痛苦难过中,守护大唐江山吗?难道太上皇要用亏欠和愧疚纠缠陛下一生吗?他如今方才三十岁,就时常惊梦,空耗气血,白日又万事缠身,不得保养。万一他身子垮了,太子还小,天下又当归于谁手?”
“可隋末民不聊生,太上皇兴兵讨伐,是救万民于水火,并非寻常……”
我屈身一跪,尽力痛陈:“太上皇!奴婢服侍陛下已有多时,陛下亦与奴婢交谈许多,陛下看似又骄傲,又刚强,但他也是人,也是太上皇和太后自幼养育的儿子。太上皇多年严父,又曾决定弃他而保了兄长。陛下心中对太上皇有爱,有惧,有悔,才会纠缠在恐惧和自责的梦中。若太上皇曾有过真正的赞美与认同,他便无需那般费力。这不是说陛下建立了多少功劳,您给他多少封赏,而是父亲对儿子发自内心的骄傲和保全,不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