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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陛下为天下计,自己都如此简朴,奴婢们哪敢有所怨言?”
“婉儿虽比丽质大两岁,但却是同日而生。我与大哥都十分高兴。那一年,她俩生日将至,大哥邀我一道狩猎,说要给孩子们每人一件礼物。大哥不善狩猎,没什么收获,也是巧了,那一日运气不佳,连我也就只打到一只兔子。我便让大哥拿去给婉儿,只说他送的便可。大哥很是谢我,说婉儿喜欢得不行。他就是宠爱女儿,要让婉儿成为大唐最幸福的女孩。”
第78章 心祭
倒是皇后有孕之后,心情愉悦。想到我曾经说过那安神药易伤龙体,如今验证,料想我秉性善良,又有此等勇气,反而不时劝说陛下,不妨耐着性子,再给我多些时日。
陛下近来,又开始回到那些梦境,一遍又一遍地出现。他惊醒之时再也懒于细细讲起,只是无奈一番,叹气。
我的压力越来越大。一时间甚至失去了节奏的掌控。
婉儿病重。郑氏给皇后递了书信以求良医良药。皇后当然允准,即派尚药局随侍陛下的御医去为婉儿诊治,但为时已晚。终究难以留住。
以前,我也遇到过同样的事,这原也正常。方法就是不断安慰来访者,更加地放松,配合服药,或者通过游戏、引导的法子,一点点逼近来访者内心的深渊,最终总会达到一个很好的平衡。
我曾去为婉儿送陛下所赐的药材,匆匆见过一面。她已难张口,骨瘦如柴,却仍然抱着一只刺绣精致的布偶兔子,那绒绒的兔皮蹭在脸上,一张一合的嘴唇,发出“耶……耶”的声音。
减膳之事维持了数月,陛下亦停止宫中所有歌舞宴饮,宫人夏秋两季也未添置新装,节约的银钱,全部赈济灾民。
“我说,我也这样说过,因为无垢生丽质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大哥笑着,说让她们俩一起最幸福吧,不分彼此,这我们倒是真的能做得到。他也是诸事缠身,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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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却拉着我的衣袖把我撵了出去,说我不停地为陛下宽解噩梦毁掉了她的诅咒,不配来这里看婉儿。难道她的诅咒之中,还有让陛下永远陷于梦境深渊这一条吗?
但就算如此对坐,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陛下更愿去陪皇后,与臣下论道,入夜召妃嫔侍寝。因此好些日子,再无从前的快意相谈。我不愿承认,却又回到了一个只有值夜之职的宫女。而他的心门,似乎又在慢慢地闭上。
六月初四早已过去,表面上也只有一场惊梦而已。而陛下却要我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于后殿燃香,不停更换,燃了彻夜。虽然未提任何名目,但一年前的这一日,无论是何种方式,在哪个战场铸成的亡魂,都已付诸这愿得安息的祭拜。
我向陛下回禀所见所闻,陛下陷入了沉思。我问陛下可知那只兔子的来历。陛下倒是眉心一动。
她生于锦绣之家,却横遭变故,以致于妙龄谢世,实在可怜。
但眼下,我似乎无法从前世复制任何经验。那些来访者不会不耐烦,不会对我失望或者发脾气,更不会掌握我的情绪与生死。当然,区别还在于,我所能帮助到的那些纠结和伤痛,在这根本不值一提。
最近陛下虽然仍与我对坐,但他并无谈兴,而是时不时眉头紧锁。我几乎不敢从他眼中确认那种已经蔓延着的怀疑。我或许应当每天祈祷,只要他不要质疑我的初衷就好,若再能宽容——如果我最终无功而返,那就更是我的福气。
神奇的是,陛下“食蝗”之后,犹有奇效,蝗灾大有削减之势。不到一个月,京畿一带,便无灾害。推及全国,恢复农桑,也只用了数月。
但陛下却对他又梦到了些什么,讲得格外粗糙,还时常推诿不提。我想到恐怕不能如此,我应该更加主动,也许应该换个法子,但却实在苦于找不到什么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