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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是什么地方？”我看得贪婪，忍不住痴痴地一问。

    “可是……”

    陛下一脸嘲笑，“谁会去那！若朕去了，不但坏了人家兴致，反而还带来多少麻烦？你想想，是不是？”

    “好啊，海池那想必真是游人如织，花团锦簇呢。”

    “那是女子们喜欢的节日，朕怎么知道？”

    我们三人随即策马出宫，颜雷严命宫门侍卫守口如瓶。不一会儿，便飞奔来到一处风景优美之地。陛下勒马，我和颜雷亦从马上下来，来到陛下身边。

    陛下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宫女们也都是青春年华，平时都辛苦了。诶，你怎么不去？”

    “哪里单单是女子的节日，这美好的春日，曲水流觞，文人雅士都在这一天游乐宴饮，吟诗作赋。王羲之《兰亭集序》所写的，不也是三月三的‘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多好！”

    陛下听了，倒笑了起来，“你倒精熟，说得热闹，好像亲眼所见，身在其中一样。”

    我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俯身，“主人……”

    “什么年纪大了？你若想去便去，叫颜雷来近前即可。”陛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手一挥，好像很大方似的。

    “难得有这么一回，能穿些别的衣裙，我当然要珍惜机会。不然，主人赏赐的东西，只能压在箱底儿了。”

    陛下回头一看，笑了起来，频频点头称赞，“清丽脱俗，甚是好看。真是没想到！”

    “别可是了，就一个时辰，不会有人知道的。”他仿佛看穿了我的紧张，安慰我说。

    “陛下当真不知道上巳节的模样？”我看他心情好，便侧身一问。

    我第一次换下了宫女的衣衫，穿上陛下赏赐我的天水碧色抹胸襦裙，配鹅黄的披帛，并未奢华装扮，换了反绾髻，配着一枚青叶螺簪。我也未施浓妆，把握着“淡极始知花更艳”的感觉。

    我笑着回话，“总得有人服侍陛下啊。再说，奴婢年纪大了，不容易有年轻女子的那般心思。”

    “今日本就人手不够，奴婢还是留下来服侍陛下要紧。”我也满脸笑意，当然知道他不愿意我离开，不过是嘴上一说。

    “那主人也稍等片刻！”我笑着跑去。

    “只可惜，奴婢无缘一见，不过，仅仅是读着此文，就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出宫后的我们都放松不少。我第一次眼见宫门之外的大好江山，被眼前辽阔而锦绣的山川震撼了。

    我明白过来，“陛下说得是。”

    “好了，出宫不用这么多规矩。有个不透露身份的称呼就好。来啊。”他招呼我。

    “那要不要……”我又凭空萌生出了好多担心，又是激动，又是本能的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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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伽，你放松点儿。没事的。有朕在，你还怕什么？”他的话，不允许我再多想，再迟疑。

    “让你这么一说，朕都心动了。感觉今日坐在朝堂之上，简直就是浪费了春日光阴。既然春光短暂，不可辜负，不如，你陪朕出去走走可好。”

    “朕带你去个地方。”他心情很好，似乎刚才的谈话的确勾起了他的情致，“你去给朕换身常服，再叫颜雷跟着。”

    颜雷瞪了我一眼，说道，“主人，您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