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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不住的摇头,面露不忍,一直慨叹一句,“我就说,让她不要,不要!……可这,哎!”

    秦王屈指一算,距离起驾仁智宫不足五日,还来得及再做一番细细地安排。原来,太子建成要在仁智宫诛杀秦王,逼陛下逊位。

    桥公山向李渊告发太子谋反,手握太子向庆州杨文干运送武器的铁证。李渊大怒,将太子囚禁起来,派秦王荡平杨文干,亲口允诺届时将改立秦王为太子。

    秦王轻车熟路,数日之内挥师平叛。就在满朝文武都在期待李渊兑现承诺的时候,李渊却改口推脱,只按一般的战功赏赐。

    原来,芸茉送去的消息,让秦王得知了太子和齐王之意,于是顺水推舟,用三十口家小的性命扼住了桥公山的喉咙,指认太子,就地坐实谋反、逼父、杀亲弟之名。

    似乎并无疏漏的设计,谁料事后李渊却也回过些滋味,虽不动声色,但未必不曾细细调查,也未必不知其中就里。无奈左右权衡,也只得作罢,但内心却似乎坚定了保建成而舍秦王之心。

    此后,芸茉每隔数日就将其所知的齐王府的动向告知秦王。元吉见了什么人,在何处与谁见面。尤其是太子与齐王的会面,她都派去心腹近前侍奉。不惜牺牲身边宫女的性命……豆蔻,还有三个近侍宫女,都因此而为元吉处死。

    元吉大约是察觉了此事。却按兵不动,利用芸茉向秦王传递假信。比如武德九年那次,我奋力劝谏秦王身着细甲再赴齐王府赴宴,他不从。其实芸茉一早送来消息,称“一切无碍”。此后,秦王对芸茉送来的消息就更揣着小心。

    令我惊诧的是,那日在掖庭宫所见陪侍芸茉的齐王侍妾,也是秦王的眼线。她们二人的消息彼此验证,却互不知情,都做着秦王的间客。所以,她能未被罚没为奴,在茉青堂陪侍剌王妃,又亲自教养女儿,或许也算得以优待。

    这是否算一场悲剧?我想让自己能够畅快地流下眼泪,为这些爱恨恩怨的纠缠好好的感慨。但我明白我所听的不单单是故事,而要从中梳理出种种线索。我努力让自己冷静,只稍稍地颤抖身体,手心更是极度的冰凉。

    “害怕了?”陛下察觉了我的晃动。“谋定大事,自然少不得间客与内线,你也懂得。只是芸茉……可惜了。其实,她若不这等执拗,我不会这么做。”

    一枚棋子的执拗,是得益于棋局,还是那高明的棋手?

    “那,陛下心中是如何对芸茉的,可曾有过情真?”这是我发自内心的一问。也许,所有的故事,他都讲明白了,但对于这一点,我仍然糊涂。

    “芸茉足够美,没有男人不动心。朕少时亦然。如今风霜落尽,倒于心不忍。于她,许是苦尽甘来吧。”

    我悄悄地闭了闭眼睛,只求周围初春的空气把我紧紧包围住,哪怕只一秒,让我与世隔绝。

    世间痴心者唯有女子,但她们却往往最不能选择。错付便错付了。对芸茉来说,如今她仍然错付。

    我自然也不能对陛下说起当日芸茉在掖庭宫与我说过的话。她今日的悔恨,饱含多少对陛下的失望与怨恨。而陛下如今的不忍和那卑微的给与,又能掩住多少她的悲凉。

    我不愿再想了。我的同情或心痛,毫无意义,也毫无改变的力量。

    “嗯,我能理解。”我费劲地点了点头,但其中的勉强又被陛下看穿了。

    “但不赞同,是吧。或者觉得我太无情了。”陛下自然知道我咽回去哪些话,以及忍住了哪些感情。

    “没……我……”

    “你既然要让朕坦诚说出心中的事,但你却对朕遮遮掩掩,这样,是不是不公平呢?所以,朕认为你的法子还有些不妥。”

    “不妥?”

    “你也应该对朕坦诚相待。我们也算必此交换了秘密。对不对?”他竟然说得极度温和,让我感觉到他倾吐之后的轻松和舒缓。

    而他此刻,正温柔地抚着我的肩。我正下意识的后退,躲闪,低头躬身……

    “陛下……奴婢……”我话还未说得完整。

    陛下止住了我,“以后我们再交谈,你便无需用奴婢自称了,就当是朕的故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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