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2/3)

    只见舞者英姿飒爽，手执剑戟，伴随音乐变换阵型，共有快慢、分合、来往、骑兵，突袭、击刺，剑舞，奏鸣等十二种阵形，阵阵扣人心弦，把陛下昔年带领将士东征西战的气韵展示得淋漓尽致。

    宴饮仍然设在显德殿。东宫本就不那么宽敞，说实话，根本不够陛下大宴群臣的，只好把两旁的左春坊、右春坊殿门敞开，又加上两侧回廊，总算还能挤下。眼见这个格局，我也看到了陛下和皇后眉头一皱。

    《秦王破阵乐》，无疑是送给陛下的一个完美礼物。我第一次见到设计如此精妙的大唐乐舞，只可惜风格太过遒劲，不似印象中的霓裳羽衣。不过那也是后来的事了。

    陛下看我如此，竟似笑着安慰我，“宫中人多，自是不好破例。不过，这样还真的挺好。”

    那乐曲意境开阔，声如旋流。一百二十八名身披盔甲的舞伎鱼贯而入，表现来往之阵，时而羯鼓响彻，洞箫横吹呜咽；时而铙钹阵阵，琵琶轻拢慢捻，形成金戈铁马的速杀之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满饮杯中酒，又接连举杯，他情绪慷慨，侃侃而谈，“众卿，治乱用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随其时。所谓文不及武，也是不妥。所谓文治武功，励精图治，朕与众卿一体同心，共谋盛世！”陛下举杯，众臣痛饮，一片吾皇万岁之声。

    妃嫔、皇子、公主，也先后为陛下和皇后敬酒。陛下已经有不少子女，阶下能站一排。太子承乾已是眉清目秀的少年，他长得还是很像陛下。此刻他正带领一众兄弟，向他的父皇和母后行礼。

    宫里的规矩亦然，就算新年，我也不能太刻意打扮自己。与往年并无太大的不同，青绿帛绸所制的夹棉襦裙，于抹胸和裙摆之处绣别致的芊草。再就是高髻之上用了一枚新式珠花，我将珠花尾部缠了细绢，加长了些，权作叶柄，看着倒像是珠簪。

    元旦宴饮更是别出心裁。美酒珍馐自不用说，太常寺新制的燕乐才是今日的重头戏。我本来是不用侍宴的，今日却特地求了颜雷让我一同前去。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陛下龙颜大悦，对这精湛的乐舞赞叹不已。他举杯面向群臣，音色激昂，“朕昔日受命征讨四方，征战刘武周之时，晋阳、河东一带民间遂有此曲。朕如今治理天下，偃武修文。今观此舞，想到功业因此而成，不能不追忆往昔，不敢忘本！”

    陛下捻须乐观，满脸赞许，众臣也是屏气凝神，如入无人之境。

    午后我服侍陛下更衣，见他心情愉悦。我也很是开心，毕竟许久，都没见过他这么高兴。他倒得空打量我，“看你这打扮，似乎和平日不同了。”

    李恪只比承乾小几个月，也很出挑，他样貌更刚毅些，紧随承乾身后，举止得体。前些天，陛下信守对杨淑妃的承诺，已经封了李恪为汉王。

    此时正是燕乐上演之时。太常寺乐工早已在回廊之下坐定。骤然听得编钟、玉磐、方响、翔筝配着大小琵琶之乐声乍起，《秦王破阵乐》上演了。

    所以贞观新年，一切虽然美好，但花销却是至为节俭。那日听内侍省官员入殿回禀账目，比武德年间任何一年的用度都少上许多。

    好在酒香醉人，满室生香。众臣向陛下行礼，敬酒，陛下也回敬群臣，来往几次，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贞观的第一个新年嘛，自然应该有些不同的。”我回答得轻松，脸上的微笑满满，好像这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武德九年以来，少有皇子、公主降生。燕妃所生的贞儿还不满两岁，行礼还不利索。哥哥们都已起身了，他还跪爬在地上，倒觉得好玩，一动不动，又抬起头来笑吟吟地望着陛下。贞儿这番懵懂天真，也把陛下逗得笑了起来。

    “哪有人会喜欢把草绣在衣服上的，从没见过。”他笑着打趣我。“春风吹又生呀，我们做下人的，当然要有这种精神。古诗上还有‘蒲草韧如丝’一说，不是也很好嘛。再说，既要有些新意，又不能错了规矩，奴婢还能怎样打扮？”我心情畅快，对答如流。

    封德彝举酒敬陛下，说道，“陛下以神武平定海内，这千古功勋岂是文治可以媲美？臣等当敬陛下立国拓土，不世之功！”

    武舞之后，便是燕乐相和之歌，繁花似锦。唐宫教坊也沿袭了旧隋精致奢华之风，带着些南朝残留的旖旎，又有胡乐初融的感觉，在武德年间经过不断地改良，很有盛世烟云的味道。

    “谢陛下！能得陛下的一句赞许，便是这绣样的福气。”我笑着回话，一路伴他走出。

    皇后倒也不是不用金玉。陛下赏赐后宫嫔妃的新年礼，便是皇后亲自看了图样，又嘱咐工匠精心所作的金玉雕花首饰。三品以上嫔妃可簪梳篦，于是又按照各自喜欢的花卉绘成缠枝图案，细细镶嵌。不算太奢，却尽得了众人之心。

    宫里给宫人的年赏也都按例增添。我并未得什么特殊的赏赐，与其它宫女一样，多折算出一倍的银钱。这于我却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最想要的首饰便是一枚漂亮的梳篦，但这意味着我必须先要位至婕妤。我暗自想笑，来这里一趟，日日只这有身青绿的宫装，竟然也已经过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