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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得随他回到后殿。他徐徐地说道，“朕说什么来着？你们这些宫人，还不是命如草芥？这才几天，你不也贬去掖庭了？”

    “比这还要早上许多！甚至……甚至……比我大唐立国还要早……”他喘息着，扶着案几。

    “那你说说，你觉得，他是在什么时候起了夺嫡的念头的？”

    “你爱上了他，是吗？”陛下竟然这样发问。

    我们连忙跪伏行礼，声呼万岁。谁也不会想到，这时入宫劳作，竟然能见到陛下。

    “陛下，是奴婢犯了错。”

    “过来吧，一会儿朕让内侍送你出宫。”

    “陛下，奴婢还有活儿要做……”我心里很乱，竟然如此推辞。

    “殿下之前也是万般隐忍，也被陛下和太子步步紧逼，不是万不得已，他如何肯？”

    “那是太子收复洛阳的时候？这也不奇怪，毕竟，大唐天下，多半都是太子的功劳啊！”

    “怕在他动了起兵反隋的念头之时吧，那便是——‘天下志’。甚至……在他幼时读书，在我苛责他，他总是有股子心气儿，要证明自己的时候。甚至在……你可知，“世民”名字的来历吗？‘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几冠，必能济世安民’……陛下老泪纵横，摇晃了几下，我连忙起身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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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起晋阳起义的功劳，太子也是首功啊。就算那时陛下就立他做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一个多月的功夫，他头发花白，更显得苍老。其实，他前些日子就看见了我，今天不知为什么，他从殿后走了出来。

    “你但说无妨，今日所言一切，朕都赦你无罪！”

    “没想到吧？你再怎么忠心，再怎么能干，也只能被那个太子贬斥至此。你现在，可后悔了？”

    “无妨。他的确有着过人的胆识。知道对什么人用情，对什么人用利。不然，如何能做出杀兄杀弟杀子侄。逼老父让位的事情？”

    “什么叫隐忍，你倒说说。便是一向觉得自己功高盖世，能配得上的只是龙椅。得不到，就是忍。忍不了，就杀人？对吗……”

    “你错了！朕的儿子，只有朕知道。”

    “陛下……殿下他……这件事如何能全都怪他呢，不是简单这样的！”

    “陛下，奴婢不敢……”。我连忙跪伏于地。有那么明显吗？我一直都认为自己藏得很深。

    “陛下，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既然错了，发配掖庭也是命数。”我回答得淡然，虽然内心里泛着阵阵苦楚。

    一日，我们几个宫人正在擦拭着玉阶。却见帐子后面走出一个老人，却是陛下。

    “这……奴婢，奴婢不敢猜测……但，似乎是陛下在终止了殿下洛阳之行之后。”

    我倒能够用另外一种眼光，打量着太极殿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当我跪在地上擦拭干净每一块儿锃亮的砖。

    我也竟然能有机会，在天还未擦亮的的时候，窥见陛下独自来到殿中那凄凉的身影。过了这么些日子了，他还是无法缓过来。

    “奴婢不敢……但任何事都不是只有一面……”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再说下去为好。

    “你？你不犯错，也是错。”他一声冷笑，说得万般笃定。好吧，看来这宫里唯一糊涂的人，就是我。

    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了片刻，说道，“你跟我来吧。”那声音苍凉得让我惊异，甚至于怀疑他也曾是指挥千军万马，覆灭了隋朝的堂堂天子。

    “那……陛下究竟以为，是何时呢？”

    “不怪他，怪朕？！”陛下听到我为太子辩解，竟然毫不差异。他平静地说道。

    他大笑了起来。我听不懂这笑声中的含义，难道这还能有假？

    “陛下……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又一向疼爱他，为何要如此说呢？”

    “谁说功劳都在世民身上！他就算吹破了天际，也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小子。但我的建成已经二十五岁，干练周全……你说，就算天姿超群。他又如何能独揽大功。何况还有我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