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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顾观赏着我的样子,突然收住笑,轻声说道:“以后!”
王妃手中正捏着灵心送来的年节之礼,等着殿下。那彩色络子的颜色顺序和上次不同。殿下酒后归来,情绪本就不佳,看到王妃手中之物,悄然明白,太子已经找过常何。他心中腾起了波澜,但却没有发生什么。一来具体说了些什么还要细细打探;二来他酒后不免粗声大气,怕轻薄了王妃,便抬腿去了新来的侍妾王氏房中。这一夜恐怕这位美人感受到的可能并非闺房乐趣,而是不小的疼痛,甚至惊惧。
比起李靖,李世勣越发不能倒向太子。这个答案,有可能是揶揄,也可能是保持中立。秦王的确表露了对李世勣大大的不满,在李世勣离去之后,他把夜光杯重重地掷在桌案之上。
一般年节,他会邀请众将在府中宴饮,今年也不例外,此刻最不做作的方式便是一切如旧。我也的确侍候了那场酒宴,但我却能看得出,一众人等脸上复杂的神情,都在借酒发散。恨不得如梁山聚义一般,摔杯为号,就此杀出府门。我也感受到了大家对秦王发自内心的拥戴,似乎真的是天命所系,有这么多人,毫不迟疑的把生命和未来奉献给他们心中纵横天下十余年,无往不胜的秦王。
我便也直来直去,口吻中满是嗔怨:“是你问我的,我又没找你讨赏……不给算了。”
长安一个冬天都未飘雪,只是时常彤云密布。四周单调和静谧的让人难受。天策府内秩序井然,新年的装饰按照规制,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秦王咀嚼这句话,几乎一日一夜不安。带着长孙无忌在书房分析长谈,总算大致确定了李靖的意思,这也算个不错的答案——至少他不会轻率地将可以左右国家安危的兵力导向太子。
我看他露出这一阵子少有的轻松,心中也很欣慰。他日夜在外周旋,人与事,经常一波接着一波,也实在辛苦,无论什么方式,能讨他笑上一笑,我都会由衷高兴。
殿下听了,竟然笑得那般爽朗:“你倒不客气了,你一个宫女,有什么机会穿戴?”
更有李世勣。此人比秦王年长许多,同样声名在外。如今镇守并州,趁着年节回京述职。他原本便是陛下要节制秦王在洛阳兴风作浪的重要人物,如果他站在了太子一边,秦王的胜算至少要折了一半。秦王设宴之前,更是百般布置,小心琢磨。我也第一次见到从来都是口若悬河的殿下,在李世勣面前,被生生的怼了回来,一句:“殿下所问之事,原本就是殿下和太子之间的家事,臣一个外人,怎么好去过问呢?”
元日,未有去年那般热闹的宫宴,只因陛下生了场病。虽然朝贺的礼仪一切照常,但宫宴却着实省减了不少,只有几家至亲宗族入朝入宫陪侍。
还有最艰难的两场酒,一是李靖,二是李世勣。不得不说,秦王的确想把他们拉拢到帐下。但如果到了这两人的份儿上,一般的金银财宝、官职禄位都是很难打动。李靖曾经是殿下早年作保举荐给陛下的,本就是有恩于他,后又屡次举荐李靖带兵征讨四方,成就功名。但李靖也是战神,心中骄傲,看着秦王总有点既生余,何生亮的意味。无论秦王如何置美酒,推杯相邀,晓之以情,李靖生生就不吐口,最后总算送给秦王一句话:“兵者,国之大事。殿下比任何人都懂其中要义,其实无须再问!”
所以,这年的元日,便这么平安过去。
不知是不是由于王妃殷勤入宫,暖化了陛下不少,废黜秦王为庶人的消息,倒是再也没有提到过。我想,如果我不是能够预知未来,也一定不会嗅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半年的光景,这里便要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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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喜欢看我略有尴尬的样子:“那,岂不可惜了?”
这些与我,都是分内差事,不需多言。而我在这般年关之中最期盼的,却仍然是可以穿些不同样式的襦裙。有趣的是,那日殿下突然问我到了年下想要什么赏赐。我说想要漂亮的襦裙,还有一枚梳篦和步摇。
两个长孙无忌送来的宫女,的确也能使得上劲了,我却轻松一些,随侍殿下的时候要比之前多。
陛下精神不济,尹德妃和张婕妤就不便玩出花样。太子妃有了五个多月身孕,行动不便,斗志骤降,齐王妃一向少言,宫宴里似乎没有这个人一般。
当然没有。我摇了摇头。然后颇为沮丧的说:“人家收着看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