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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碍事了，每日换药，几日便好了。你如今有孕，一切都要小心。这般年纪了，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好好休息，不可再操心其它，也不要多想，啊。让医官隔日便来，府中上好的东西，我马上吩咐人送来。身边服侍的人再加些……索性看了看我，我若顾不上你，让思伽来伺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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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有了身孕？！”秦王的惊讶让我感到十分奇怪。有什么不妥吗，前些日子他多与承衣一处，有孕有这么令他惊讶？

    深秋却是转瞬即逝，这个冬天，何时落雪？能不能洗净这满地的尘垢，让他们，重回宁静的生活。我的祈愿如此，但我知道——不能。

    府中的侍卫侍从又渐渐多了起来。许多虎背熊腰的汉子，看着便有一副好身手。他们逐日入府，不多时候，府内竟然多出百人。这些侍从，有秦王当年使出来的军官，还有便是长孙无忌数次往返洛阳，为秦王寻觅的生死家将。本是扩充洛阳军队，如今秘密调回京中，在这排上了用场。

    “伤可好些了吗？”承衣关切地问道。

    承衣看着他这般模样，笑了出来：“殿下，不必……一切照常就好。你知道我一向省事，不必张扬。思伽便更不用了，我知道她得力，你现在的情势，离不了她。我一切都好，只是更加担心你。哎，我才知道王妃为何近些日子总让你到后院中来，也怪我，实在思念你，没想太多……就。我如今这样子，却也不能为再你做些什么了。但愿不要拖累你才好。”

    我事务也比往日繁忙得多，服侍王妃，去文学馆侍奉殿下，偶尔去陪高承衣说话。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如今都在我眼前。

    已是深秋的末尾。我来到天策府已经整整一年。此前，我的生命从未如此局限于一府一居，但也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惊天波澜，地动山摇。

    他一连串的说着，最后连我也支来了，好像生怕遗漏了什么。这些年孩子接连出生，我从未见他如此对谁上过心。

    他脸上也掠过一丝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走，陪我去看看她！”

    “像她这样好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秦王轻声说着，一脸温暖，然后大步走开了。

    其实只因为我身在内宫府中，知道的事情并不那么完全，才觉得府中一片安然。可能有些事情，就连王妃也不见得都能明白清楚。眼下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当然，有很多迹象值得玩味。

    “殿下……不说这个。就当这是个美好的征兆，伴你到成功的那日。”

    我跟随在秦王身后出来。他看着我说道：“你若还有力气，多来陪伴她吧。”

    “让你孕中还为我担心，我真是过意不去……你能有孕，是我多少年来的心愿。我若照顾不好你，心下怎么能安？”

    承衣起身要行礼，被他一把按住：“不要那些虚礼！”承衣仍然恬淡温柔，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

    我看到秦王有些诧异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躬身道：“奴婢……奴婢会的。”

    一日，府中来了贵客，竟是灵心。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一身长安妇人打扮，不算奢华，但也足见富庶，想来常何待她极佳。常何如今是大内禁军的首领之一，掌管北宫门安全，谁都知道这个位子有多重要。秦王不仅救过常何的性命，如今又许他如此娇妻。当然已成他的心腹。

    南苑马场，也渐渐封闭，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其实，也能推测，那里正在发生些什么。

    第30章 谋篇

    “这……实在……”秦王还想说些什么。但承衣拦住了他：“诶……殿下，我也一样意外。不过，的确值得高兴。”

    长孙无忌还为王妃送来两位贴身侍女，都是左挑右选，此时用人，必得忠诚可信。我当然可以理解。他们是秦王的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真正的自家人。

    “我会的。我真是好喜欢她……”我笑得发自内心，舒展着脸上的神色，沉静在她的春风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刚才的甜美，我心里暖到不可言说，好像自己被秦王宠爱了一样。

    殿下走得飞快，一大步踏入了高承衣的房中。他夺下承衣手中的书卷，坐到她的身前：“蘩儿，你有身孕了？”

    很显然，他们如此默契地止住了一个我不曾知道的故事。我只看秦王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或许我不该猜测，其中应该还有几分令人隐隐作痛的过往。

    “蘩儿……”殿下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把她紧紧搂在怀中，那温暖的感觉也要把我一起融化。比起王妃时常严厉，我更愿意看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