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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您似乎很少让奴婢备酒。”

    王尚宫传了膳食过来，她倒没有胃口，便又唤了乳娘来，询问孩子们今日弓箭练得如何，可累着了，这会子睡了没有。

    我连忙取了护膝来：“王妃，奴婢给您把这护膝垫上，虽说五月里，地上还是凉得很，如此能暖些。”我扶她半躺在屏风榻上，用护膝为她暖着，又为她揉捏起来。

    “西域昨日送来的葡萄酒，你去取些来吧。”

    他打趣我，然后尝了一口，果然鲜嫩可口，便吃得喜欢。我也高兴。毕竟，在这里，我几乎没有任何技能值得称道。

    我已然熟知秦王脾性，若外面生了什么怒火，刚回到府中的时候往往大发脾气，但他还是能控制自己，或者有王妃前来安抚，过不了多一会儿便能好些。所以，一般遭罪的都是服侍更衣之人。当然，也因都是近身常见的，他也就随意很多。

    但她的眼睛始终望向文学馆的方向，我知道他在担心秦王。

    我连忙不好意思，“……奴婢知错。”王妃并无责备之意，我连忙退下。

    我上前布膳，轻声说道：“殿下，这炙烤羊肉，是奴婢试着为殿下新做的。不知殿下可愿意试试奴婢的手艺。”

    她吩咐：“思伽，你去文学馆伺候吧。晚膳我已经吩咐人送去，你看着备些酒，但不要让殿下喝多……”

    我为他将葡萄酒斟在夜光杯中。闻着，这酒应该要更甜些。殿下可能是被这肉香和酒的气味吸引，仿佛有了些胃口。“你终于又做新菜色了。而且总算学得聪明，知道先奉给本王一人了。”

    “秦王本就多宴饮，难免酒醉。若平日里也常饮，岂不是有伤身子。所以府中虽有好酒，但日常饮食中都是点到为止。而且……我不善饮酒，你知道。”

    “那……王妃可允许哪位夫人去陪伴秦王？”

    “你这丫头，越来越多嘴，若需要，秦王自会传唤的。”

    我被那衣服砸中，便已然跪下认错，但手中却仍没有停下服侍的节奏。看他已端坐在团囊之上，我连忙膝行过去，低头为他脱靴。我能感觉到，他恨不得踢我一脚。

    秦王点了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双手扶着王妃肩膀：“你放心，我能理解。小妹，我去文学馆，一个人待会儿。晚上不用等我，你早些休息。”秦王起身抬腿便走。

    “父皇的话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毕竟父子连心，过些时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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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到文学馆的时候只见长孙无忌刚从堂中离去。我隐约听得秦王一语：“你几番来往洛阳的事，就不要让无垢知道了，免得她担心。”

    王妃起身，目送秦王远去。她也气色不佳，估计是被李渊的雷霆之怒搞得不知所以，她们夫妇如此小心，极尽孝道，从未有失礼之处，父亲却只愿听信宠妃之谗言。这实在令人落寞，她都如此，何况秦王。

    文学馆后面的书房中，司膳宫人已经为秦王摆上晚膳。他在书房时候便用得简单，他看我入殿服侍，就明显放松下来，坐下准备用膳了。

    原来，现在秦王暗中着手安排的，的确并非夺位，而是前去洛阳。

    王尚宫早已备下莲子汤，我连忙起身接过。在秦王的身侧奉于他。王妃眼见，怕秦王一挥手砸在地上，无辜伤人，便亲自站了起来，端起莲子汤，声音中都是规劝：“殿下，若要清心降火，莲子汤最适宜不过。你快用些吧。”

    “是……”我酒虽然已经备好，但他今日心中不快，便想着不如再做些新的菜色来讨好他。毕竟如果能有美味入口，也能舒缓人心。我去厨房做了炙烤羊肉。切小块，入胡椒和盐调味，佐葡萄酒正好。唐人的确吃炙烤之物，但这嫩羊肉却不知为何，炖煮更多。我断不能让他错过炙烤羊肉极为鲜美的味道。

    此时我倒无力为他们着想更多。只是想到王妃跪了也就最多两刻，我便要如此这般为她着想，生怕她冻着。但我哪一日不是地上跪来跪去，竟也无一人担心过其实宫女也是肉身。

    他心情的确恢复了些。觉得独自一人有些寂寞，又终究是闷酒，只得连灌。想起王妃嘱咐：“殿下……王妃吩咐，您慢点儿……”

    秦王眉目稍稍舒展：“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