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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也爱这个热闹，于是带领皇族亲眷们去渭水之畔冬狩，再到骊山温泉行宫歇息。

    冬日漫长。等候冬去春来的日子也不平静。

    太子在突厥的事上胜了秦王一局，又看秦王眼下并无回击之力，正是得意之时。齐王李元吉最爱狩猎，他曾号称不可一日无猎，今日正是摩拳擦掌，要拔得头筹。

    今日女人们的闲话倒是少了很多。我想是因为天气寒冷，又坐在室外，叙话有些费劲。而且胡服本身讲求简素利落，不戴太多金玉首饰，对尹德妃、张婕妤等人而言，就少了半数谈资。但着胡服，却更能看出谁天生丽质，谁是真正的美人。

    “再说，让让让，这猎场如战场，怎么能随便让呢！事事让着大哥，还不够？猎场还要让元吉！我怎么天生夹在中间，来受这闲气！”

    “这一转眼，竟然做了十多年夫妻了。小妹，我们有缘！”

    我侍奉王妃在行营观看狩猎。陛下心情很好，亲自下令，获得猎物最多者有重赏。亲王们便纷纷快马加鞭，师傅们也带领年纪小些的皇子和皇孙，一路奔去。

    “那一次，你和哥哥骑马，我也是穿着差不多的胡服去的。”

    “你便让着他些吧。省得多惹是非……”

    第16章 冬狩

    我也给王妃换上绛红色窄袖胡服，束腰很高，样子十分俏皮。

    她尝着甜汤味道清润，喝下后周身暖和。便让我将滚着的甜汤，奉于皇上和各位嫔妃。果不其然，当我奉于陛下的时候，当即就得到了陛下的赞赏。

    秦王妃虽然不是最美艳的，但毫不逊色。我喜欢她容貌中的柔善，又带几分刚毅，也许她有着鲜卑族的血统，这里竟然没有人比她更能镇得住猎场。

    “好啦……”王妃知道他只是说嘴，不是真的生气，便笑着安抚他。

    王妃笑着，满脸爱意地看着秦王。门外候着的随从牵来了他的飒露紫。我搀扶着王妃，亲眼看他上马，背上长弓。

    王妃笑着摇头，他们兄弟三人，总是这般不服输。

    虽然披着上好的裘皮大氅，我还是看到她有些寒意。于是不仅殷勤为她替换着手炉，还为她身边和脚下多添些炭火。又让随从在旁边安置了烫金小炉，始终滚着热乎乎的甜汤。要比宫里备下的更周全，更精致。这一切，的确让她对我满意。

    我第一次服侍秦王殿下穿着胡服。短衣、宽裤、革靴，便于马上行动。用巾子替换襆头，身线显得更加明快干练。秦王拿起他的柘木长弓，擦拭着弓弦。

    冬狩，是长安贵族们喜欢的一项活动。就在快入春的时候举行。

    “元吉这小子，若是让他，他还不得扑上来，反咬一口。除非他能赢了我！我倒不怕。因为我知道，反正他也赢不了！”

    “大哥不善狩猎，我想不会多事。倒是元吉，恐怕又要争抢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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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刚会骑马拉弓，狩猎都没去过几次，你记得照看他们！”

    “二哥，今日，太子会不会为难你？”

    “有骑射师傅会照看的！”他仿佛一个想要迫不及待奔去猎场的大男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恐怕只有这种肆意驰骋的感觉，能让他最为舒展。

    田野里的动物们忍受了一个寒冬，此时最是饥饿，一有温暖的迹象，便纷纷出来觅食。因此，不需要太有经验的猎人，就能将它们悉数捕获。

    秦王放下弓来，便不断赞叹：“小妹，你穿胡服，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洛阳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