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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正在兽纹牡丹大铜镜前面由几个宫女伺候卸妆。秦王向着我吩咐道：“更衣吧。”

    为什么，这一次见他，我又这么狼狈？秦王眼见王妃回来，连忙起身，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王妃迎到身边。我先随着灵心一道行了常礼，便站在一旁听着他的细细宽慰。

    或者……历史是可以改写的，原本不是这样……他们便在某一次……不小心让对方得逞……

    我不敢看他，只觉得这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好听。浑厚，深沉，像发号施令，又如静水深流。

    第6章 秦王

    我有些紧张，声音怯怯：“奴婢不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我再次回到白露居的时候，秦王已经安抚了王妃半日，两人舒适地对坐，正在喝茶。天色有些晚了，看样子，秦王决定留在王妃寝殿。府中规制，秦王自己另有宫室书房，他唤妾室们去此处侍寝，若想一个人，也可独居。当然，这完全随他的兴致，他可以宿在府中任何一处。

    “二哥，我必须得去。她们可以不尊重我，但我必须尊重和迎合她们。这样我们才无可挑剔，才能让父皇放心，不管多么难受……我都必须这么做，为你。这样，我们才能有时间，有理由……”

    我终于见到了秦王。

    但我能感觉到，他也在看着我，即使再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之后，他也没有拔出他的眼睛。

    片刻之后，他吩咐道：“灵心，去给这个娘子……诶，你叫什么？”

    “去给思伽取几件像样的衣裳，赏帛绸一匹，给她收拾一下，再来伺候。”

    “谢殿下赏赐”，我起身就要退下。他看着我，那如磁铁一般声音响起：“你进宫一趟，便搞成这副模样。再不收拾收拾，还以为秦王府如今落魄至此了。你放心，我府里，还不至于如此！”

    “只是……又委屈了思伽受了伤。”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看我狼狈的样子：“谢谢你，多亏你如此心细，才又保护了王妃。”

    我半抬起头的瞬间，恍然中便与他的目光相对。我惊呆了，这是一张怎样英武和吸引人的脸庞。只这一秒，我便连忙低下头，怕我再盯着看，王妃便要问罪。

    我的胳膊无大碍，只是两道很深的疤痕，怕再也不会褪去了。我的襦裙上也洒满了酒，还没来及去换，便一脸狼狈地撞进了秦王的眼中。

    “是啊，殿下，你还没再见过她罢？”王妃于是唤我。

    他大手一挥：“起来吧。”

    我听得津津有味，他们要时间，要理由，做什么？……这还用问么？难道武德九年发生的事是灵机一动吗。我心里暗笑着。

    “那天为我试药的宫女？”

    我连忙来到秦王身前，跪身行大礼：“奴婢拜见秦王殿下。”

    “是……奴婢告退”我听着这底气十足，振聋发聩的声音，我不想走。我只想拜倒在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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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穆思伽……”

    他听说了王妃在宫里发生的事，便从议事厅中赶了回来，坐在白露居的正位上，等候着。

    “小妹，以后这种后宫宴会，你不想去，不去便是。不用为了我净去受些委屈。更何况，她们本来也就是为了找机会为难你，这明枪暗箭这么多，万一……你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杀得死秦王和王妃，这一对未来的帝后。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有一个明枪暗箭，长孙皇后没有躲过，于是减少了寿命，而那杯毒酒是否已经让太宗皇帝的身体为之受损，从此埋下了健康隐患……

    不，我不敢往下想了。我完全顾不上疼痛。我现在只想保护他们，我在另一个世界中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