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2/3)

    我看你很眼熟啊。

    扭曲的心态了太久，要烧起来的时候谁都拦不住，满世界的导火索，一点就炸，就连带钻的美甲都能成为报复的理由。

    那天真的好热。

    还是稳妥点好。

    老师，我上过您的《分子生物学》，大二的时候。

    水珊珊在睡前一遍遍计算着早已熟稔的学分和目前所斩获的优营数量，一遍遍感到心安。

    听着像是因为排场的问题，两边有了摩擦。

    很快八月末，九推近在眼前。

    其实她心知肚明她不似姜珀的魅力能在人群中发光，也无麦宝仪那样的有趣灵魂讨人喜欢。她付出的努力并不少，却仍要为他人作衬，苦苦挣扎。

    晚安。

    没有。

    我想起来了，你和她经常坐一起吧！

    刚放下去的心瞬间提起来。

    不不不。老教授摇头，不住打量她。

    姜珀嗯了一声，那晚安。

    早知不来。

    回来后就中暑了，浑身无力的症状持续了三天，蔫巴成那样，姜珀没有过问过一句。

    到了约定那日，水珊珊去了研究所一趟，老教授挥动钢笔正要签字，抬头看她一眼，托托镜架。

    嘴上说着不要，结果打扮得比谁都上心。

    一如那日面对学姐的犹豫，几年过去，水珊珊还是没有学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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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替天行道。

    很好，越忙越好。

    你脸色好难看。生病了吗？

    真能装啊。

    直到第四天，姜珀在给她递上一张生日邀请函时终于开了尊口，打量许久：

    人品差，运气却那么好，总不能让她一直顺风顺水下去，至少要......失去点什么吧？

    嗯。

    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几位任课老师表明来意后，有位教授大方地答应了写信的事。

    那段时间的电脑内存几乎被推免材料的压缩包占满。不同学校的资料要求不同，这边院办刚给了证明，没用，那边还得要几封专家推荐信。

    要假就从一而终假到底，别漏出马脚。

    中英文简历。个人自述。申请表。

    是的，好感就是这样被姜珀一点点作没的。

    隔天，水珊珊在实验室听说隔壁课题组的师兄师姐在筹备一篇一区，当即决定暑期留下做项目。

    嗯。

    能力有限，她接受失败；活在边角，她不断妥协；拼死拼活追求了四年的推免名额被当个把戏耍了一遭，这份委屈，她咬碎了牙也吞不下去。

    于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哎呀，那我办公室这么远，你们俩随便来一个找我签字拿两份回去就好啦。天气这么热！

    水珊珊熬着酷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热阳洒下，她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晕眩。

    自己的论文写着，那头打个下手，混个脸熟，随便挣个几作都不亏。她昏天黑地做实验，姜珀也常夜不归宿，几天碰不上一次面。后来听麦宝仪说，是在忙拍摄。

    你和姜珀同学同班？

    我再看看呢。

    这里的欢声笑语，水珊珊身在其中而心不在其中，就在她因气闷到洗手间逃离片刻之际，无意间，她听见了姜珀和秦沛东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