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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她喃喃地说着，“这么明显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她哭过，不想被他看过出来？

    稚颜羞愤极了，哭是为了糊弄银齐，和你容玉有什么关系？

    银齐扶着冰棺站直，见她泪眼婆娑望过来，可怜至极地问：“我很丢脸，对吧？”

    沉默地等待了几息，稚颜果然出来了，也确实没有发现他，她捂着心口用袖口使劲抹眼泪，眼睛哭得有些肿，她使劲揉了揉，对着某个能当镜子照的瓷瓶照了照，一脸的苦恼。

    不然你看，她嘴里说着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会儿走得背影都快消失不见了。

    银齐僵硬地站着，没说话。

    ……

    稚颜一怔：“可我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不是！”稚颜掷地有声道，“他可认真了，绝对没有开玩笑，他就是心里那么想！”

    她见好就收地后退，给他让出空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只能把这些话同你说说了，外面全是他的人，我若说了务必会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只会更丢脸。”

    所以，这是在故作坚强？？

    银齐青筋跳得更凶猛了，他头一次觉得这地方连空气都微薄了，让他有些呼吸不能。

    稚颜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忙捂住脸背过身去，斩钉截铁声音洪亮道：“没有！”

    她呆了呆，愣愣道：“我有眼睛，我看见了。”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稚颜面前，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面对，看她到底要怎么样。

    这肯定是真的。

    容玉低下头，长发垂落肩膀侧挡着他的脸，他仔细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道：“你哭了。”

    他对女人没兴趣，不代表身边的臣下没有，他们偶尔会议论起某些女子，以为他听不见，其实他都听得见。

    “我才没有，你眼睛不好用。”稚颜往前走，先离他远远的，原以为像大魔头那种性格不会理会，谁知他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

    稚颜无奈，转过头自暴自弃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时辰不早了，你不用休息吗？”

    容玉在悬柱后分析了一下，不要就是要，不见就是见，不想被看见其实就是想被看见。

    我原谅你了吗？你就来管我是不是哭了？

    黑墙之外，殿门悬柱旁，一身窄袖黑衣绑着马尾的容玉侧了侧身，虽然动作微小，但从暴露位置变成了躲藏。

    容玉默了默，重复她方才的话：“我有眼睛，我看见了。”

    “本君回来了。”

    他不但突然出现，还非常直接地官宣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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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子都是口是心非，说不要就是要，说不见就是要见。

    话是这样说，其实脚步已经不自觉往外走了，银齐见她的反应，想起她那些话，还有那些看起来要淹死人的眼泪，忍不住想——这就是之前听小鬼们议论的女子的口是心非吗？

    她又起了头，不知还有什么更过的话要说，银齐忍无可忍，抬手指着出口道：“他马上回来了，你快出去。”

    是的，躲藏，他现在的角度，稚颜从黑墙出来刚好看不见。

    容玉不自觉拧眉，觉得想这些比想剑法和鬼道更难，他素来不是隐忍内敛的性子，虽然看起来是那样没错，但其实他……

    稚颜自顾自点头：“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本该内敛矜持，却一次又一次为了男子那般……若能有一丝丝回报也是好的，可偏偏半点没有。”

    想起之前的事就一肚子气，稚颜虽然不爱生气，可真生气了也不好哄。

    她捧住脸：“我再不要这样了，太失败了，我将沈国的脸丢尽了，父皇母后一定会生我的气。”

    稚颜被他突然现身吓到了，虽然心里有准备他大概很快会回来，但这也，太突然了！

    稚颜擦眼泪的时候见他神色里有显而易见的焦虑，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银齐……”

    银齐薄唇开合，半晌才道：“……或许他是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