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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识好歹。

    稚颜闻言忙要抽回手,但没成功,大魔头反握住了她的手。

    “君上也已答应了沈国与秦国的请求,那我便有理由留在这里,只待明日与你们一同回沈国。”他双手敷衍地拜了一拜,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写满了非要一试到底的固执。

    意兴阑珊地收回手,容玉甚至还抽出丝帕擦了擦,擦得稚颜表情不太好看。

    “你不来看我吗?”

    “那是为谁?”他的声音很悦耳,说的话也不气人,稚颜在这地方无亲无故没人可以吐露心声,也着实憋得慌。

    稚颜得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奈道:“生气谈不上,但这样真的不太好。”

    稚颜也不知中了什么魔咒,心里强烈不希望进黑墙,但脚还是不听使唤地拐了进去。

    容玉没用语言回答,但他的行为充分表示了——她就是脏东西。

    容玉微微闭眸,睁开后又望向寝殿的方向,想起稚颜,竟有些不知要不要回去。

    稚颜看着他那张和容玉如出一辙的脸,多少有点迁怒,但理智告诉她那不对。

    青春短暂十数年的凡人啊,真是太弱了,这样弱,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多的精力。

    她找了台阶坐下来,背对着他双臂抱膝说:“不是因为你。”

    稚颜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我是什么脏东西吗,牵一下手罢了,还要这样擦。”

    越想越生气,都不想看见他了,稚颜起身想找个不会和容玉碰面的地方休息,以备明日的恶战,路过之前那面古怪的黑墙时,仿佛听见了幽远的呼唤声。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走进那熟悉的阵法,与阵法中冰棺里的银齐见了面。

    他望过去,故意将手挪到她面前擦,还问她:“怎么了?”

    声调渐渐从幽远变得幽怨起来。

    稚颜回了寝殿就趴在桌子前生闷气。

    他琢磨许久,忽然眸光一闪,嘴角牵起莫测的笑意。

    他不但没停止擦拭手指,甚至还擦得愈发精细,眼神意有所指,非常非常过分。

    她转身便走,她来冥宫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现在的位置离容玉住的寝殿不远,她还是可以自己找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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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稚颜一走容玉就停止了擦手,他微微蹙眉,看了一会她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挥手就撤掉了和洛如尘打斗的幻象。

    容玉斜睨他。

    洛如尘收起碎星剑,平复心情面无表情道:“我是以秦国国师身份来的。”

    脆弱得他只要稍动意念,不止是她的手,她整个人都要化为乌有。

    居然嫌她脏,明里暗里说她脏东西,实在太过分了,大魔头,死渣男,他知不知道在她们那边,像他这样阴森森的家伙才是大家常说的脏东西!

    于是她缄默许久,还是透露了一些:“为一个渣男罢了,不值一提。”

    “你会生我的气吗?”银齐坐在冰棺里,一身银色锦袍,披着银白的发轻飘飘道,“我迫你来见我。”

    倒也不是她不管洛如尘,而是她知道她走了,容玉也不会再让对方表演剑法了。

    他阖了阖眼,语气平静温文道:“作何。”他瞥了一眼自顾不暇的洛如尘,“当着旁人还要如此勾引本君,也不怕被人瞧见,叫人觉得被辜负了一番好意。”

    他仔细看过她一根根手指,很好看,素素芊芊,可也非常脆弱。

    容玉视线低垂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试着往外扯了扯,没成功。

    “到底算是本君徒孙,今日便小惩大诫,不与你计较。”容玉双手负后慢吞吞道,“本君耐心有限,若不想折在这里,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立刻滚出幽冥界。”

    “不生我的气吗?”银齐歪了歪头,“可我见你脸色难看,以为你是因我而不悦。”

    现在她其实也很危险,但容玉实在太过分了,稚颜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都没嫌弃他,他倒是嫌弃起她了。

    “……果然,不会有人的,从来都不会有人。”

    稚颜是个女孩子,自尊心很强的,只是之前总是身处危机之中,不太有机会发挥。

    洛如尘此刻才发觉自己被耍了,精疲力竭之于还有些无语,脸色难看地盯着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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