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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室护士探出头，在走廊喊了第三遍，“2038号，陈年？陈年在不在——！”

    “导演，我觉得最后陈年离开这段，应该在逆光的那个背影那再加一个抽烟的动作。”

    下午拍摄的片段是陈年去医院复查。

    “卡！”

    赵子期一愣，“还点烟？不太好，如果是想要表达陈年的人设和心境转折，那下一个镜头已经表达了。总加抽烟，容易有引导嫌疑。”

    陈年轻轻吐了口气，气息虽弱，但大夫还是闻到了浓浓的烟气。

    赵子期从监控器旁边探出头，提醒周唯，“周唯，吹气的时候中气太足啦！陈年是个化过疗的病人，没有这么足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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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唯恍然，点点头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遍。”

    下一个画面，陈年前面的诊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陈年静了两秒，转身离开。

    他伸出手，把陈年的报告单往她面前一推，摆摆手，平静道，“出去，这病，治不了。”

    “你抽烟了？”老大夫瞪大了眼睛。

    淡定得就像承认自己刚喝了一袋牛奶一样轻松。

    “卡！”

    老大夫把报告单拍在桌子上，手指狂敲桌面，“这能是说卖车化疗就能行的事儿吗！都肺癌了还抽烟？你最近饮食呢？”

    陈年恍然看了一下手里的排号单，原来自己就是2038号，匆匆把烟掐断，进了诊室。

    老大夫看着陈年，一句话也没说。

    取景地是苏市郊区的一家小医院, 诊室外人头攒动，陈年倚在楼梯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指夹着烟, 目光没有焦点。

    陈年“嗐”了一声，终于明白了老大夫的意思。

    “大夫，您想想吧，我白天打工，晚上练车，抽时间还要化疗，您说说这要是连口辣的都不能吃，那嘴里能有滋味儿吗？”

    陈年：“不是，大夫，这......？”

    取景重新回到老大夫的脸上，老大夫重复台词，“吐气。”

    陈年承受狂吼三连，有些惶恐，“我吃得挺规律的啊，中午麻辣烫晚上盖浇饭烧烤，一顿不落。”

    “知道。”陈年非常淡定。

    周唯却拿着剧本，认真思索了半天，和赵子期商量。

    “吐气。”老大夫淡淡道。

    “那我化疗还有个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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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子期满意地从监控后站起来，笑着对周唯道，“可以，微表情拿捏得很到位。”

    “你知道你是个肺癌患者吗？”老大夫的声音拔高了些，试图把陈年从这种冷静里带出来。

    然后她把手机丢进躺椅，叫了化妆师, 准备下午的拍摄。

    “啊。”陈年平静道。

    “你看看你这几项指标，我说怎么这么不对劲，合着你根本没把这个病情当回事？”

    陈年不明所以，长长吐了口气，一直吹到老大夫的脸上，连头顶花白的头发都跟着颤了颤。

    “......”老大夫的目光瞬间复杂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拿起陈年的化验单：

    陈年：“......”

    诊室里老大夫架着眼镜，低头看了看陈年的报告单，又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越过，盯着陈年。

    “......”老大夫无语凝噎，“我有没有说过，辛辣油腻这些东西要少吃？”

    陈年默了默，“我当回事了大夫，我为了化疗，把车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