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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傅连宸无神地坐在龙椅上，周围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他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开，问：“请你母妃来见见朕吧，最后一面了……”

    他是皇长孙，若是太子不废，这孩子比傅承禹都更名正言顺，哪怕是将来再如何低调防备，也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更何况他有一万个理由去恨傅承禹，留着百害而无一利，这可和一个“养病”的太上皇不一样。

    齐盛拦住还想继续往前的几人，傅承禹的目光落到那婴儿身上，问：“那是太子妃的孩子？”

    雪越下越大了，有人递了伞过来，陆远思便替傅承禹撑着，傅承浚默默地看着他们，问：“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殿下，太危险了。”

    “是，刚刚救出来。”

    初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傅承禹伸手逗弄了一下，孩子顿时哭得更大声了，陆远思忍不住笑起来，傅承禹便说：“齐盛，你好好抱着，这样他不舒服。”

    “四弟……弟妹……”

    傅承禹点了点头，让人把那宫女带下去，又对齐盛说：“给孩子找个乳母，不要东宫的人，外面风雪大容易冻着，先把孩子抱进屋。”

    “太子谋反，父皇气急攻心，卧病不起，太医嘱咐需要静养，三哥觉得京郊的行宫可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他身边的内官去拿圣旨的时候，陆远思问傅承禹：“你要不要先去换一身衣裳？这样我看着实在难受。”

    无论如何，毕竟父子一场，傅承浚见他没有杀了傅连宸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但他看向傅承禹的眼神依旧复杂，但是他的脸色突然一变：“东宫……”

    等几人赶到的时候，一个宫女抱着个婴儿跪在地上抽泣，混乱的场面里，婴儿的啼哭格外刺耳，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为他的父母痛哭。

    陆远思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傅承浚移开目光，问：“你打算将父皇怎么样？”

    傅承浚不敢思议地看着他，陆远思立刻招来人问：“怎么回事？”

    那人立刻派人去查，傅承浚这才知道不是傅承禹下的令，几人一起匆匆往东宫赶去，天上突然下起了雪，比入冬以来的任何一场都要大，屋檐上很快白了一片，东宫的火光看着更炽烈了些。

    “承禹！你……”

    傅承浚不置可否，他这会儿能在这皇宫之中自由走动都还是个傅承禹格外开恩了呢，毕竟他可不算是瑨王一党……

    漫天的飞雪被寒风吹着落下来，映白了天地之间的颜色，整个皇城都笼罩在白雪之中，掩盖了尸体和血迹，好似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东宫的残骸黑漆漆地立在那里，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显得触目惊心。

    “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三哥太怀疑我的心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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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看柳曾经答应傅连宸，会告诉他顾小媛的遗言，现在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傅承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子时刚过，夜色依旧黑得化不开，冲天的火光却像是要撕开这个怪物，叫嚣着映亮了半边天空……是东宫的方向。

    齐盛：“……”

    傅承禹不动声色地挡回了傅承浚的问题，没说他要用这孩子做什么。

    “把他抱过来。”

    陆远思笑得开怀，指了指方才抱孩子的宫人：“你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

    陆远思握紧他的手，无声地安慰他，傅承浚站在殿外，不知他来了多久，就这么看着两人。

    那宫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方才太子是被重兵押回来的，她下意识地感到害怕，陆远思问东宫是如何起的火，那宫人哆哆嗦嗦地说不清楚，只说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太子妃让她抱着孩子赶紧跑，自己却没出来。

    傅承禹看着陆远思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亲了她一下，说：“不急，等今晚过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