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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的云里雾里，但中心思想抓的很准。

    秋凌众在一旁摸了摸小秋仓祁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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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最爱爹爹，小秋不跟爹抢，小秋最爱娘亲和爹爹，等小秋找了媳妇，小秋就最爱媳妇。”

    “夫子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父母也一样，而且，你们只是出去玩。”

    “娘亲想跟爹爹出去玩，去就行了，小秋在宫里会听话的，娘亲别担心，娘亲看好父亲就行了。”

    那时候，秋凌众的视力已经不太好了，看不了强光，黑暗里也无法视物。他腿伤这些年成为了最折磨他的存在，阴雨天根本下不了床。

    “小秋，我偷着教了你许久，才教会你叫爹爹，当时所有人都在教你叫娘，只有我这个做娘的，在不分日夜的为你爹爹努力。”

    秋仓祁过完三岁生辰，母亲把他叫到书房，跟他促膝长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秋仓祁听不懂他们的暗语，笑嘻嘻的说。

    秋仓祁弱冠这年，办了弱冠礼不久，他的父亲新陵公终是没能撑到夏天，先一步走了。

    秋家父子有个小秘密是晗星都不知道的，是秋仓祁十八那年，离他订的大婚日期不到半月。秋凌众把秋仓祁叫到了书房，谈了一个晚上。

    晗星很自豪的亲了亲秋仓祁的额头，她没教他很多，但有一点教的很好，要敬爱他的父亲，他受到多少喜欢，他的父亲就曾受过多少苦难。所以秋仓祁小小年纪就懂得心疼父亲了，长辈们对他好三分，他就分出两分半来给父亲。

    可饶是他身体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状态，单看外表，他依旧如青年那样风光霁月，偶有几根白发，并不影响他的容姿。

    晗星想到了今日早晨和昨夜晚上与他的欢愉，耳根很快就红透了。

    秋仓祁如今在朝中担任要职，政务繁重却并不能让他觉得困难，但这一晚，却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秋仓祁，你知道，当时为什么我会同意要你吗？”

    其实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秋凌众的身体早年亏空太多，最后几年就是在在死神那抢日子。他走的很平静，最后一天他状态很好，闭眼长眠的那一刻，身边只留了晗星一人。

    秋仓祁摇了摇头，他知道一些往事，也了解他的父亲，他能顺利出生，他父亲一定是想了很久。

    秋仓祁也没想到，他父母这游山玩水一直持续了十年，十年间，两人断断续续走遍了龙朝，行程安排的肆意又闲适，秋凌众若是在京城，偶尔会上朝，大部分时间就负责教导太女和他选的新右丞。

    “小秋不会舍不得娘亲和爹爹吗？”

    哦，温柔圆滑随母亲，运气好也随母亲。

    秋仓祁的性格不像晗星也不像现在的秋凌众，他的外祖母常说，他很像小时候的秋凌众，但又比他聪明，比他运气好，比他温柔圆滑。

    晗星笑了，她生了个好儿子，比她看的通透。

    秋凌众不叫他小秋，秋仓祁记事开始，他父亲就全名叫他，无论是什么语气的叫秋仓祁，他总能透过那三个字听出一些不善的感觉，好在秋凌众没对他做过不善的事，他一直算是个好父亲。

    秋仓祁先学会叫的是“爹爹”，他后来常听他母妃自豪的说，他开口的时候，秋凌众眼眶都红了。

    秋凌众给秋仓祁讲了个故事。

    秋仓祁知道，他的父亲在意他自己这副皮囊，一直很注重保养，渐渐了解到，他父亲一直遵循着一句话，男也要为悦己者容，秋凌众的好样貌，晗星喜欢。

    他话说的还不是很流畅，很多词都是浅显易懂的拼起来，他逻辑不错，与大人对话不算吃力。

    “你母亲说的是事实，她现在也在为我日夜努力。”

    秋仓祁也想过要给晗星留一点，但他越长大越发现，他的几分爱护没什么必要，因为母亲有父亲百分百的疼爱，他再去爱母亲，会画蛇添足。

    秋仓祁十三这年，秋凌众身体已经不太能出远门了，好在晗星一直给他调养着，虽然大多数时间需要卧床休养，但日子也不算难熬。

    晗星听的又感动又心酸，她问。

    小秋仓祁三岁时，他父亲辞官退居二线，成了太女太傅，偶尔入宫教导太女。他成了宫中书院最小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宫里。

    那晚，秋仓祁第一次觉得，原来，他是带着责任来到这个世上的。秋仓祁生在平安盛世，只要不算离经叛道，就算是一生平庸，也不会有人责备他。秋仓祁毕竟基因在那，他十六岁去参加了科举，拿了文状元，也算是美名在外。

    秋仓祁这些年听了许多他父母的往事，他如今也成了家，父亲走时只愿意和母亲共处，他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