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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射弧有些长的回答着她上一个问题，回答完又觉得自己只说这几个字不太好，但脑子空着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在怕什么，那些人不是都被你弄死了吗，这会是真的都死绝了，所以，你还在害怕什么呢？”

    过了一会，她才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朝她伸出了能动左手。

    “我不走，可总要把衣服换一下，你刚刚还说让我把衣服穿好，这会怎么不提了。”

    晗星也没想到，他打量她半天，竟是为了看她瘦没瘦，确确实实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些，但也没明显到看看就能看出来的地步。

    “我记起来了。”

    晗星伸手给他揉了揉，突然开口说道。

    好在秋凌众这会真的反应慢，从躺着到坐起来又耗费了太多力气，也没在意她的小动作，坐起来了看晗星看的清楚了，半晌他开口说。

    她的手放在他的脖颈处，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停了一瞬。

    秋凌众不想承认他是忘了闭眼就可以了，转回头时脖子都僵了。

    怕他再扯到伤口，晗星一被拉就没敢再动。

    “怎么了？”

    晗星也不想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了，无非是什么让她死，或是让她生不如死之类的话，可那一句话这么多年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且奉为圣旨般防备了这么多年。

    晗星愣了几秒，十年前她始终呆在黑暗中，只在一开始见过念仇，他说的话，应该是他独自救出她时看到的。

    晗星的角度，刚刚好可以把他所有的神情都纳入眼中，她也是才知道原来他还能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似是恐惧，又像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终于是松开了她的衣角，偏了偏头，带点不满的说。

    她也不知道他这不满是对谁的，按他说的在床边换起了衣服，边换边说。

    晗星没说假话，她不放心别人照顾秋凌众，这些日子就连如厕都算着时间尽快赶回来，刚刚不过沐浴的几分钟，他就摔下了床，若是她真的离开多一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若是你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就知道我并没有瘦多少。我还是让人给你熬点汤喝吧，你没胃口也吃一点。”

    晗星觉得这样子的秋凌众实在可爱，扶起他来的时候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

    她起身打算去吩咐人给他做点吃的，刚刚有动作，就被他拉住了衣角。

    “那是用血写的诅咒，晗儿，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想让你死。”

    “痛是一定的，你伤的很重，刚刚伤口还又流了血，若是能忍我就不给你开止疼的药了，那种药伤肠胃。若是不想睡，我可以扶你起来坐一会，你睡了很久，大概醒醒神就不会有睡意了。”

    “我不想吃，你别去。”

    “记得啊，不过是一句话，值得你诚惶诚恐这么多年吗，连我的意愿都不顾，就为了他们留的那样一句话？”

    从始至终，他们都算着只要再见我一面，就能让我死。可这些年我的伤痛，并不是来自于他们，而是你，是你自以为是要给我保护，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有多少算计，自以为是的以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样子他们的诅咒就会转移。”

    “好了，换完了，你这样偏着脖子也不嫌累，闭上眼不就看不见了？”

    “你看也无妨，这些日子给你换衣擦身的活都是我做的，你不过就看我换个衣服，算算还是我占便宜了。”

    晗星却是笑了笑。

    “他们是要我的命，可更想看到的是这些年来因为他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举动，而做出更可笑的事情的你。

    文萱送了衣服就去厨房吩咐人熬汤去了，晗星看着秋凌众拉着她里衣的手，眉梢都带了笑意。

    她没再动，他也没放开她的衣角，晗星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心思，高声喊了文萱进来，顺便让她给自己拿了身衣服。

    “十年前的事情，半年多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你瘦了。”

    “在这换，我不看你。”

    若是放在平常，他一定会说一句，她这样子不合规矩，可是这会他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十年前，那个屋子里的话，你记得？”

    “我有点痛，不饿，不想喝粥。”

    她的手已经从他脖子上放了下来，收回到身边，是他拉不到距离。

    晗星换完衣服，看向他时才发现他始终朝床内偏着头，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