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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尽量不注意那纤细柔软的脖窝，也尽量忽视脉搏的跳动，扣子很凉，沈予知的指尖很烫。

    他咬着唇，指尖颤抖，迟迟未动。

    沈予知死死咬着下唇，神色委屈又难耐。

    沈予知的私心暗示他去亲近；道德感又不允许他这样做。

    她今天穿的是衬衫，右手扭伤，左手又撇伤指甲，实在不好解那一颗颗扣子。

    沈予知心里一个咯噔，忙不迭起身：“方便！我……我帮你换。”

    沈予知深吸几口气，哆哆嗦嗦地把手放了上去。

    两种情绪交织拉扯，让他陷入天人交战中。

    他马上就能看到……

    “我喜欢！”沈予知脱口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明音卧室。

    沈予知知道这样不应该，可是……可是……

    她的眼睛过于漂亮，如波斯猫眼，灯影晃进去时，竟显得奇异魅惑。一缕发丝凌乱贴着鬓边，长睫纠缠，唇瓣饱满，沈予知一瞬不瞬看着，心脏马上要鼓出胸腔。

    顾明音无语一瞬，只是单纯让小恶毒帮忙脱个衣服，至于这么……慷慨就义吗？

    他是正人君子不可以做坏事。

    灯光晃动。

    她乖巧站在女生面前，主动仰起下巴等待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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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世界之子讨厌他。

    “怎么啦？”顾明音歪着脑袋，茶色的眼瞳狐疑地看着她。

    “那就谢谢你了。”

    她没敢把后半段话说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要是不喜欢这样就算了，我手指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可以……”

    沈予知指尖微颤，一不小心触及皮肤，他的脊梁僵硬，莫名的燥热席卷全身。

    “我、我帮你解……”

    但顾明音是他的世界之子。

    他的这幅表情完全落在顾明音眼里，顾明音不禁好笑：“我就是让你帮我脱个衣服，你怎么活像是……”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

    沈予知呼吸凝滞，看进她的眼睛，小小声重复着：“我喜欢、喜欢帮你。”

    她的手指忍不住戳了戳面前的肩膀：“你闭眼干嘛，我身上有见不得的东西？”

    不行不行，要闭眼要闭眼。

    沈予知死死闭上眼。

    ——他是个坏人。

    一颗解开，一抹白皙落入眼底。

    先是第一颗扣子。

    顾明音愣住。

    顾明音乖巧安静，仰头的模样像是只等待主人临幸的猫。

    沈予知说完垂眼，专心地解第二颗扣子。

    ——坏人。

    第三颗。

    沈予知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没有借着女性身份占女孩子一点便宜；相反，成为“女孩”后他才知道女孩子们的不容易，所以会尊重接触过的每一位“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