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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万元！

    是夏雪。

    他翻上岸，看向呆呆站在岸边上，一句话不说，也不动作，一劲儿看向水面的女生。

    “这就是没得谈了。”余琅脸色刷地冷下来，盯着康梁，让康梁想起前不久坐在身上殴打自己的怪物。

    “不是瞎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当哑巴吗？”

    两人各踩了一辆自行车，来到海边上，女孩身上的羽绒服洁白无瑕，小靴子很好看，头发上用漂亮的头绳绑了一个马尾辫，手腕上还戴着一根细细的小天鹅钻石手链，是前不久过了芭蕾的等级考试，父母送她的礼物。

    余琅的班主任不忍心，上前一步说道:“余琅同学的家庭条件不好，教育机会很难得，这次事件是康梁同学挑衅在先，即便是余琅同学动了手，也不至于要退学处置。”

    明知学生家庭条件困难，却张口这么开价，这不是想要赔偿，就是要赶人走。

    小天鹅在女孩子白皙的手腕上低颈，像在亲吻它的女孩。

    “康梁同学，你是不是当所有老师都是瞎子！”

    余琅没有再呆下去，于一众校领导的沉默中离开了办公室。

    余琅把水瓶收回来，拧住瓶盖，再次抱回怀里。

    康梁嚣张的神情僵了一下，咬着牙躲去书记背后指控，“大姨，你看他什么态度！”

    书记脸当场就黑了下去，“为了给你留一个清白的案底！孩子，老师领导的良苦用心你要用心体会，不要不知好歹。

    康梁龇了龇牙，“好啊，那就请家长，把你妈请到学校来，让她当众替你这个儿子给我道个歉，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这总宽宏大量了吧？”

    余琅当众道:“退学了我就不是7中的学生了，你们还怎么代为管教我？赔偿款也并不合理，再考虑一下吧，换一种处置方案。”

    “余、余琅！”

    余琅下去一处石台，蹲在石头上，给装小鱼的水瓶换了一次水，小鱼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游向大海，但并没有，鱼儿呆在挤挤的瓶子里，连瓶子都不愿出，整条小鱼缩着，鱼脑袋贴着瓶底，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瞅他，瞅他，瞅他，边瞅鱼嘴里边吐水泡泡。

    那个像白天鹅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却垂着头，不敢看他。

    余琅看了自己的班主任一眼，他头一次见自己的班主任发火。

    小鱼儿还在惊悚之前学校的处置，都在水瓶里哭了一壶了，可惜鱼哭了，只有水知道。

    余琅用手掌把水瓶握住，遮住了小锦鲤，冷冷清清反问面前的领导，“那为什么又不报警抓我呢？我愿意接受警方公正的执法判决和思想教育。”

    书记横了康梁一眼，康梁嬉皮笑脸。

    方老师气得上了头，要冲上去，被余琅扯住。

    水瓶里，小锦鲤激动的甩起尾巴。

    女孩也低着头，站在海岸边，看脚下翻滚的海浪。

    小锦鲤的尾巴隔着瓶子贴在少年的掌心。

    这次的暴力性质很严重，不通报批评了，也不要求你写道歉信，要么赔偿受害人10万元的手术费用，要么你自己申请退学吧。”

    康梁冷笑了一声，吊着眉毛，挤着眼睛，大声打断了这位班主任，“方老师，亏您还是语文老师呢，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什么叫我挑衅在先？明明是他先把我女朋友的内衣裤塞书包里，我才去找他理论，是他先挑衅我呀。”

    少年和女孩今日都翘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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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有去上课，挎着书包，抱着水瓶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像是刚刚仅仅经历了一遭小麻烦，但他抓着水瓶的手不自觉的使力。

    “又想自杀吗，这次我不会再救你了。”

    即将离校时，一位女生把少年喊住，余琅回过头。

    有外人在，它连变成人，当面安慰它的少年都做不到。

    第18章 白天鹅

    康梁脸上青紫红肿，鼻子处捂着厚厚实实的纱布，说是鼻骨移位了，但面部表情丰富的厉害，满脸不屑，直言怼了方老师。

    连教师领导都不敢这么暗里讽刺书记……所有人看着余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