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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炙戈的诸多顾忌，还是找不到吗，张逢夏难免失望。但凡有一个法子，只要不叫元神泯灭，他都愿冒险一试，他不想成为炙戈的拖累啊。

    “您！”枯难慌了神，扔了木盒手足无措：“您怎么就用了呢，没有元婴无法运功，您的肉身受不住啊。”

    枯难双袖将矮桌上的杂物扫开，整理出空地儿：“大人坐下说话。”

    枯难顺着自己的胡子，眯眼道：“没有。”

    “……”意料之中，张逢夏又问：“那有功法能替我洗经伐髓，练就魔身？”

    枯难站直了身子，原来他一点都不佝偻，宽背如山壁厚重，颇有威严。枯难神情凝重，拢手于袖中，俯视张逢夏入定，渐渐结成一尊冰雕。

    枯难解释：“这是离心丹，是尊上从泛海深处寻来的清心草所制，是我魔界最奇特的宝物，传闻服下它能克制一切魔物，魔气不染，应能护您肉身于魔界解封元婴。”

    所以你要带独孤西风来魔界，就是为了炼制这枚清心丹？可为何不亲手交给我。

    “能让我自行查找吗，魔宫应该有收藏典籍的库房吧。”

    张逢夏眉头锁死，他无法苟同枯难的论调，善恶无法定论，但他心中认定的真理，是合乎天道即正道，无关善恶。

    张逢夏猛地抬头，见枯难合手而坐，一身祥和气息。

    “来来，魔后大人进来说话，小老儿这里乱的很，您当心别踩空了。”

    “是独孤掌门所制？”张逢夏问。

    “差点忘了，尊上让我保管离心丹，或许您能用上，被我放哪儿去了。哎哟，早跟尊上求个小厮收拾广目堂，他就是不肯……”

    “清心丹荡除魔气，会将心中欲念一并除却吧。”张逢夏一声叹息，服下丹药。

    杀气、同情在他瞳孔中交织挣扎，半饷枯难叹了口气，摇摇头。双袖如蝶舞动，广目堂所有物件消失不见，变成一间静室。布下结界，枯难转身去寻独孤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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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逢夏盘膝而坐，眉毛发丝已结出冰霜，皮肤也变得苍白。

    张逢夏入座，单刀直入地问：“老丞相，您是魔宫里最德高望重的老者，见多识广，我想请问，有无修士肉身在魔界长留不灭的先例？”

    双指夹取丹药，指尖立刻结霜。就算元婴自封，张逢夏也感受到上头天山派的功法气息。

    炙戈只是看着戾气刮起的满天尘土，一言不发，冷峻的脸上都是凝重。

    “呵呵。”枯难笑言：“自古佛魔本一家，偏要分个伯仲，分个善恶。人性本善亦或本恶？存理灭欲是善是恶？大人能分辨乎？”

    “尊上，陵弦大魔在泛海接应，我现在带人攻进去？”全心遮脸面具下一双眸子跃跃欲试。

    泛海境外，万千魔族集结大军，绵延数里不见尾。魔尊炙戈戴冠批裘跨于战马上，战马披甲是魔龙所化，身形健壮，血瞳透出不详。

    熟悉的气息稍纵即逝，枯难拍着脑袋跳起来，在一地杂物中翻找。

    枯难捋胡须的手一顿，摇头：“没有。”

    全心身披银白战甲，□□一匹暗黄色魔兽头颅似虎身躯似牛，紧随龙马身后不敢逾越一步。

    枯难点头：“这清心丹无法用魔功炼制，必须是仙佛界人才能驾驭，修真界天山派清心寡欲，掌门人勉强可为。”

    “其实大人何必苦求魔道，若您能明白心远离身解脱，身在魔界又如何，都一样的。”

    “心远离，身才得解脱。”张逢夏琢磨这句话，惊讶地说：“这是佛修奥义！”

    他神色如常，缓缓道：“魔尊不在，我一个凡人在魔宫能活多久，有劳丞相，请独孤掌门替我化解药力。”

    张逢夏再谢一次，才进入广目堂。

    “你……”

    “哈，找到了。”枯难将重要信件竹简打乱翻了个遍，才找着一个半掌大的小木盒，打开来，里头是一枚冰霜满布的白色丹药。

    枯难再叹气，说：“大人信我，整个魔界，哪怕是原生魔族自创的功法都被收纳在魔宫内，没有遗漏。魔修和魔族功法看似千变万化，其实走的是同一条路子，所求都是破除天道律法，逍遥放纵。经我整理，千万年来没有例外，都需心远离，身才得解脱。”

    张逢夏释然地笑了，背对着枯难，合掌向空。了尘大师，您游走三界为我等点拨开悟，真不知该如何谢您。

    但他听懂了枯难的话，要想成就魔身，必先心中拔除天道规则，任欲望支配肉身。而这点，张逢夏永远做不到。

    很快枯难替他解惑：“尊上让我找人试药，可整个魔界哪来的修士，只有魔奴。这枚丹药炼制不易，服用后可能还有害处，等我再琢磨琢磨……”